第 3 章(2 / 4)

不知蝴蝶远 三三娘 2651 字 3小时前

学生们闻声而来,以为她身体不适,到了近处一看,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卧槽?!”

沈冲扉尴尬得想钻地缝。

周望舒边咳嗽边挥手:“关关关关风扇,关窗!拉窗帘!”

以字画为圆心,屋里一阵兵荒马乱,但没人敢靠近它。

董其昌的传世作品里,确定真迹的那一批基本都进了两岸故宫和几家海外大馆。在民间流传的但凡沾点真,价格就以千万起跳。这卷的真伪他们是鉴定不了,但既然是裴老亲自修……那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了。

一旦缓过了劲儿,周望舒就严厉起来:“你怎么回事,这东西也敢收?”

“人家硬塞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几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不是看你漂亮居心叵测啊?”

沈冲扉面红耳赤:“不是这么回事。”

她把那书房里发生的事简短扼要地说了一遍。

“你对着董其昌的藏主说你不喜欢董其昌?”周望舒咬牙夸赞,“沈冲扉啊沈冲扉,你可真有骨气啊。”

沈冲扉垂头丧气:“别骂了……我哪儿知道。我想交给裴老,裴老不收,让我自己解决。”

周望舒长叹了一声,看着天花板半晌:“行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这种级别的人情世故,确实得大人出面了。

但周望舒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那位孟先生。即使她出面,裴泰南也还是卖关子,让她甭管,天塌不下来。

一无所获,周望舒只能说帮沈冲扉在收藏圈里打听打听。

其实这只是她的宽慰之语。这个级别的拍卖流转,大概率是私洽,也就是买卖双方都隐身,由拍卖行作为中间人代理,也无纪录可查。

“好好收着,放宽心,先别想那么多。”她临走前嘱咐。

沈冲扉打着算盘:“……不能锁学校库房吗?”

周望舒睨她一眼:“你就算讨厌学校,也不能这么打击报复。”

“……”

沈冲扉无奈,只好带着这千万级的藏品回了家,在自己那厢房里转了半天。

芳姐目睹全程,问她也不答,怀疑她是见鬼了撞邪了。

沈冲扉恨不得撬个地洞来藏。她也没个保险箱什么。脑袋抵墙想半天,眼睛骤然一亮——

她把残卷拿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挂在了墙上。

只要没人以为这东西是真的,也就没人会偷!

这叫——灯下黑。

挂好了,沈冲扉双手插腰站远了一会儿,认认真真揣摩这上的字。没错,她维持原判:还是飘,不喜欢。

翌日一早,从“孟”姓琢磨出了什么的周望舒,提着老家的雕花酒,特意登门来拜访裴泰南。

“这位孟先生,是那个孟?”

裴泰南咂咂嘴品酒香,眯缝着眼,不置一词。

这就是默认。

周望舒既庆幸,又担忧。庆幸的是以她对孟家几位长辈的了解,他们教养出的小孩不会差;担忧的是,到底是这出身,身居高位已久,恐怕免不了沾上那类子弟的习性。

“你别把人想岔了。”裴泰南斜眼:“我可作证啊,他丢下东西前都不知道她长啥样,绝不能是见色起意。”

周望舒只看着他微笑。

“……”

“成,你不放心,我当面打一电话。”

上午十一点,嘟声响了几下才被接。

一道倦懒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从床上发出。

“喂?”

裴泰南不是什么要紧人,孟宗台跟他更像是忘年交,没有在长辈跟前的拘束。

裴泰南看看周望舒,开门见山:“你把那卷董其昌收回去吧,别折磨人小姑娘。”

孟宗台闭着眼,仔细想了会儿才想起怎么个事,态度更散漫了:“怎么把我想这么坏?真送她,她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认识人家吗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嗯。”孟宗台随意地应了一声,从床头摸到烟盒,抽了一只塞进嘴里,含糊地问:“所以,叫什么?”

“……”

“沈冲扉!”裴泰南没好气答。

“什么冲什么扉?一飞冲天的冲飞?”孟宗台更懒洋洋地问,掀被落地,走到落地窗前按开电动遮光帘,“听着像男孩儿名。”

坏了坏了,被套话了。

裴泰南心虚地瞥了眼周望舒,严肃划清界线:“你可别问我要联系方式。”

孟宗台失笑一声,看着外面碧蓝的好天气:“我至于吗?”

跟他的松弛比起来,沈冲扉是一晚上没睡,直到听到院子里有了芳姐动静才睡。要是她自个儿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但这字画不归她。她睡不着,也看不进去书,翻来覆去地记恨那个姓孟的。

还梦到他了。晦气……

几天下来,沈冲扉守巨宝守成了人干儿。她不敢让东西离身,也不敢去银行开保险柜,就当她被害妄想吧,总觉得存进去更容易不翼而飞呢。

这当中,沈六又来了两回,明面上都没再提让她入圈的事,而是在老太太跟前献殷勤。先是送了件苏州绣坊出来的双面绣团寿褂,又带着父母来唠嗑、看电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