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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过境 却思 2071 字 3小时前

意在商场出口堵住沈杭,“你刚刚也在现场吧?”

“既然你都看见了,为什么还多此一举问我?”

骆之聿目含谑意,“我怕有些人回头会造我的谣。”

“……”这人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

沈杭冷道,“你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没录像拍照吧?”

“没有。”

“那你拿着手机做什么?”

“背单词。”

骆之聿扬了扬下颌,“我不信,你给我看一眼。”

饶是沈杭这样淡然的性子,也被他的盘问弄恼了,反手将手机背在身后,迎着他目光,不卑不亢,“凭什么?”

大约是身边人一向都顺从,乍然被反问,骆之聿怔愣一瞬,转而哈哈大笑,“你挺有意思的,事关我的隐私,哪来那么多凭什么?”

“我的意思是现场那么多人,凭什么非要盘查我?”沈杭定定看他,“不觉得这样有点不尊重人吗?”

“行,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只有你知道我是谁,最有可能对我的名誉造成影响。这个理由够充分么?”

“那你大约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学校里认识你的人多了去了。”

骆之聿眯了眯眼,“是吗?”

自然如此。

谁都知道沈杭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连她都听过的事情,背地里肯定传得沸沸扬扬。

关于骆之聿的身世,她就听说过好几个版本:有人说他是大院子弟,移民了美国,靠手腕进学校念书。又有人说,他也就是家里有钱了点,没那么硬的关系,当时是自己考进来的。

这一点姚安然向曹睿求证过,对方的回答是:我和他这么些年没见,哪知道那么多。

她说完还附上一句评价,“别看曹睿大大咧咧,人可不是没心眼儿,真圆滑。”

这些话没必要告诉骆之聿,对姚安然不利,也会让他误会自己对他的事多关心。沈杭想了想,只回复一句,“我没必要骗你。”

他笑了,“你连自证都不乐意?”

“为什么是我自证,而不是你反省自己凭什么无缘无故怀疑别人?”

平日里的沈杭沉静少语,即便开口也是温绥平和的,鲜少展露锋芒,乍然如此锐利,倒叫骆之聿一时怔愣。

她趁这个间隙抽身离开,并未放在心上。

哪知这件事发酵起来,在海淀和西城的高校内传开。一夕之间,关于哲学系那个神秘的骆少如何被甩的故事出现好几个不同版本,如病毒般散布得到处都是。

沈杭从姚安然嘴里听到传闻时,心跳骤然空了一拍。谈不上惶恐,更多是诧异——她知道骆之聿名声大,但没想到大到这个地步,难怪当时他会如此草木皆兵。

那几天她在学习之余偶尔会觉得惴惴不安,怕被骆之聿赖上,可这个节点他却人间蒸发了,面对越传越离谱的流言,始终没有露面。

再见是拿驾照那天。

一段时日未见,骆之聿显得更冷峻了。一身黑衬得不苟言笑的脸愈发生人勿近,饶是发小情谊的曹睿,也不敢轻易像平时一样插科打诨。

等待制证的时候,他们只好东拉西扯地聊天,尽力缓和氛围。姚安然叽叽喳喳复盘考试情况,曹睿附和几句,而沈杭则依旧在角落中,戴上耳机听时政新闻,人还在,神却间歇地游离到其他地方:她在想,是不是有必要跟骆之聿澄清,还是依旧当什么都不知道?

“……考科三的时候吓死我了,最后靠边停车教练说压线了结果没有,虚惊一场。”

“练车的时候我就说你没问题的,主要是别紧张。你看沈杭就不会这样,做什么都很稳。”

“那是,她心脏强大到做什么都没在怕的。”

正是思绪万千时,姚安然突然搂住沈杭的脖子,将她拉进谈话中,“既然如此,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自驾游嘛,你车开得最稳了,嗯?”

之前他们就讨论要五一出去玩,但沈杭拒绝了。

五月底的考试多,她想尽可能地再巩固一下,更重要的是不想见骆之聿。

此刻这个灾星正一脸淡然地坐在最右边的座位上,捏着手机转了几圈把玩后发了话,“她的确是做什么都没在怕的。”

寻常的一句话,被骆之聿这样慢条斯理地复述一遍,登时变了味道。

被流言裹挟的滋味注定不美妙,那些话虽不致命,却像蚊虫叮咬一样不时瘙痒。她知道骆之聿心里有怨,跟他较劲也是白费力气,想找个出气筒而已,不搭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沈杭没有言语,只是默默抿紧了唇。

姚安然迟疑地扫了一眼两人,“……啥?”

“沈杭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气氛瞬间僵住。

骆之聿冷嘲热讽,“你是不知道,只知道背单词,背得人尽皆知了。”

他们的话跟打哑谜一样,不知道什么过节,但是剑拔弩张的氛围骗不了人,连一向不冷场的曹睿姚安然都下意识屏住呼吸,只用急剧变化的眼神交流信号。

接着他说,“也不知道一天到晚这么认真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待在法语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