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搞笑的是，两个孩子似乎开始了“艺术交流”。艾阳画完笨笨的脸，朝着妹妹挥手，展示自己的作品。艾月也举起沾满彩泥的小手回应。然后他们继续创作，仿佛在完成一个合作项目。

“这简直是现代艺术展。”冰柠檬擦掉笑出来的眼泪。

艾雪摇头：“我们应该阻止他们的，这是对笨笨和聪聪的不尊重”

“但他们很开心，”艾克温柔地说，“而且笨笨和聪聪不会真的介意。他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之一就是给孩子们带来快乐。”

“问题是笨笨和聪聪醒来后会怎么想”多面体话没说完，就看到艾阳做出了更惊人的举动。

艾阳似乎觉得笨笨的脸已经“画完了”，开始寻找新的画布。他看向机器人的手臂，然后——开始给笨笨“涂指甲油”。他用触控笔的紫色档，在笨笨的机械手指上仔细涂抹，表情极其认真。

艾月看到哥哥的动作，也找到了新灵感。她开始给聪聪“戴首饰”，把那些小珠子一颗颗按在彩泥上，粘在机器人的耳朵位置——当然，只是暂时粘住。

这场“艺术创作”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艾阳终于放下触控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时，艾月也已经完成了她的“时尚改造”。

两个孩子累坏了，坐在机器人身上喘气。艾阳靠在笨笨的头上，艾月趴在聪聪的怀里，两人都开始打哈欠。

“好吧，表演时间结束。”艾雪终于起身，走向儿童区。

就在这时，笨笨和聪聪的定时唤醒程序启动了。

首先是笨笨。他的眼睛缓缓睁开，蓝色瞳孔逐渐亮起。系统自检程序运行，一切正常等等，视觉传感器检测到异常颜色数据。

笨笨的处理器花了一秒钟分析当前状况：一个小婴儿坐在自己肩膀上，自己脸上有奇怪的图案，手指被涂了颜色

“检测到艺术改造？”笨笨用他特有的、温和而略带困惑的声音说。他小心地转过头，避免惊动肩膀上的艾阳，看向实验室里的其他人。

艾克、艾雪、多面体、冰柠檬正努力保持严肃表情，但显然失败了。

接着聪聪也苏醒了。她的系统更加严谨，自检程序更详细。当检测到裙子上的异物、脸上的彩泥、耳朵上的“首饰”时，她的反应比笨笨更直接。

“卫生协议违反！外观标准偏离！安全警告！”聪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加快了，“检测到未知物质附着分析中成分为可食用彩泥和婴儿唾液污染等级：低。但美观等级：严重受损。”

艾阳被笨笨的声音惊醒，眨巴着眼睛看着机器人。艾月也抬起头，看到聪聪醒了，竟然开心地拍了拍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作品。

笨笨小心地把艾阳从肩膀上抱下来，动作极其轻柔，放在防撞垫上。然后他走到墙边的镜子前——实验室里有一面全身镜，用于检查机器人外观。

镜子里，笨笨看到了自己的新形象：左脸一个红圈，右脸几条蓝线，额头一个绿点，手指涂着紫色“指甲油”。整体效果很抽象。

聪聪也走过来，她的裙子上布满了粉色小手印，嘴唇位置一抹彩泥，耳朵上挂着摇摇欲坠的珠子。

两个机器人对着镜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笨笨转向艾克，用他那永远温和但此刻明显带着无奈的语气说：“艾克哥，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婴幼儿艺术教育的问题。”

聪聪更直接：“艾雪姐姐，根据育儿手册第37章，婴儿的创造性表达应该引导至适当媒介。机器人外观不属于推荐画布范畴。”

实验室里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大笑声。多面体笑得蹲在地上，冰柠檬靠在墙上擦眼泪，艾克和艾雪也忍不住笑出声。

“对不起，笨笨，聪聪，”艾雪努力保持严肃，“我们该早点阻止他们的。”

笨笨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脸上的画更滑稽了：“理论上，我不介意成为艺术创作的载体。但考虑到明天我需要去中心幼儿园进行‘快乐协调示范’，这个造型可能不太专业。”

聪聪已经开始自我清洁程序，但彩泥有些粘：“而且这些物质可能影响我的传感器灵敏度。特别是耳朵部位的珠子，阻碍了音频接收器。”

艾阳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事”，爬向妈妈，发出委屈的“呜呜”声。艾月则依然开心，朝着聪聪伸手，好像还想继续玩。

艾克终于控制住笑声：“笨笨，聪聪，真的很抱歉。我们会负责清理，并且保证加强孩子们的‘艺术边界教育’。”

多面体提议：“不过说真的，这个造型其实挺有创意。笨笨看起来像参加了狂欢节，聪聪则像时尚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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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柠檬点头：“艾阳的配色其实很有天赋，红蓝绿的对比运用得很大胆。艾月的纹理感也很强。”

笨笨和聪聪对视一眼——如果机器人能翻白眼的话，他们现在一定会。

“我想我们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洁和维护，”笨笨说，“以及，或许给儿童区增加一些更适合绘画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