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需要先穿一件白色的中衣打底,就是这件。”她拿起叠放在一起的白色棉质中衣。“然后穿上这件曳撒袍,注意前后片,中间开衩的部分在前。系好腋下的系带。最后束上这条革带,带銙在正面,带尾垂在身后。比甲可以先不穿。”
“艾雪,你的更复杂一点。先穿这件白色的主腰(类似抹胸打底)。”她拿起一件素白的棉布主腰。“然后穿上这件竖领袄,扣好珍珠扣。接着穿马面裙,”她拿起那条沉重的织金马面裙,“马面裙有前后两个光面(马面),两侧是打褶的裙门。穿的时候,将两个光面对准身体的前后中心线,把裙腰在腰间围好,系紧带子。注意调整,让前后马面平整垂顺,两侧的褶子自然散开。最后披上这条云肩,搭在肩上就好。”
欧阳老师一边说,一边在衣服上比划着关键部位。艾克和艾雪听得异常认真,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住。这不仅是为了穿好衣服,更像是在学习打开一扇通往梦境真相的大门。
“明白了吗?”欧阳老师最后问道。
两人用力点头:“明白了,老师。”
“好,那你们进去换吧。更衣室就在里面,有两间小的,正好一人一间。”欧阳老师指了指书房内侧相连的两个小门。“换好了就出来,我和杨阳在外面等。别紧张,慢慢来,哪里不会弄再叫我。”
艾克和艾雪各自抱起属于自己的那套沉甸甸的、仿佛带着历史体温的华服。布料入手冰凉而厚重,那上面精细的织纹和刺绣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透过指尖传递到他们的心脏。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紧张,有期待,更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沉重感。然后,他们各自转身,抱着衣服,如同抱着一个沉睡的秘密,走向那两扇紧闭的更衣室小门。
杨阳在后面小声加油:“加油啊!肯定帅(美)呆了!”
更衣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灯光和声音。
艾克走进属于他的那间更衣室。空间不大,只有一面穿衣镜和一个小小的衣物架。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那奇异的熏香,似乎是从门缝渗透进来的,让他的头脑有些轻微的眩晕。他反手锁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了闭眼,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破腔而出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套深靛青的曳撒。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那厚重衣料上的暗纹,那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革带。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再次汹涌而来。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类似的衣袍,在花雨中挥剑,身姿矫健,剑气如虹…一种豪迈又带着守护意味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腾。
他深吸一口气,将书包小心地放在角落。团团蓝色的领结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开始按照欧阳老师的指导,脱掉自己的校服外套和t恤,露出略显单薄但线条流畅的少年身躯。拿起那件白色的棉质中衣,布料柔软而亲肤。当他将中衣套上身,系好侧襟的带子时,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包裹的温暖感传来。
接着,他郑重地捧起那件深靛青的曳撒袍。衣料比他想象的更沉,带着一种沉淀的威仪。他小心地展开,分辨着前后片和中间的开衩。当他将手臂伸进宽大的袖管,将袍服披上肩膀,那冰凉厚重的触感瞬间覆盖了他的肌肤。他摸索着腋下的系带,笨拙地系好。衣袍上身,尺寸竟出乎意料的合身,肩线、袖长、衣长都恰到好处,仿佛为他量身定做。宽大的下摆垂落,中间的开衩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下摆,行动间果然便利许多。一股沉凝而内敛的力量感,似乎随着衣袍的加身,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最后,他拿起了那条革带。冰凉的皮革触感,沉甸甸的金属带銙。他回忆着欧阳老师说的位置,将革带环绕在腰间。带銙位于腹部正前方,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中衣的布料。当他用力扣紧带扣,将带尾整理好垂于身后时,一种奇异的束缚感与支撑感同时传来。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条腰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守护的象征。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的穿衣镜。
镜中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
深靛青的衣袍衬得他肤色更显白皙,眉宇间那份属于十岁男孩的稚气被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宽袍大袖,束腰革带,镜中人影挺拔如松,静立如渊。恍惚间,艾克仿佛看到镜中自己的身影边缘,似乎与另一个模糊的、颀长挺拔、身着类似华服、正在挽着剑花的虚影……重合了一瞬!那虚影腰间束着的革带样式,竟与自己腰间的这条有着惊人的相似!一股强烈的、想要握紧什么的冲动从指尖蔓延开来!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镜中只有他自己。但那瞬间的重合感,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虚握了一下,仿佛那里本该有一柄长剑。
与此同时,隔壁更衣室里。
艾雪的情况几乎与艾克同步,却又带着独属于女性的细腻震撼。
当她锁上门,抱着那套牙白色袄裙靠在小门上时,心脏跳得快要爆炸。她低头看着怀中那条深石榴红的织金马面裙,手指颤抖地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