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
陆沉舟睁开眼,看了看那碗清澈见底的粥,又看了看陈到臂上刺眼的白布。“弟兄们……都缠上了?”
陈到低下头:“……正在办。有些牢骚,但……无人敢公开抗令。”
“嗯。”陆沉舟端起陶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凑到嘴边,慢慢喝了一口。寡淡,粗糙,带着粟米最原始的味道,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
帐外,风雪声似乎更近了。呜呜的风,像无数亡魂在旷野中徘徊哭嚎。但在这哭声之下,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广泛的寂静,正在降临。那是数万人同时沉默,同时咀嚼着这道匪夷所思的军令,同时臂缠缟素,同时面对一碗清粥时,所产生的、巨大的寂静。
这片寂静,比战场上的嘶喊,更让人心悸。
陆沉舟放下碗,指尖沾了一点粥渍,在冰冷的案几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是终结,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路,必须这样走下去。
帐内的灯光,将他沉默的身影,长长地投在营帐壁上。帐外,雪落无声,渐渐将白日的一切痕迹——荣耀、死亡、疑惑、还有那面如血残旗飘去的方向——都掩盖在纯净而寒冷的白色之下。
唯有远处,尚未完工的、属于敌国战神的棺木,正在匠人沉默的敲打声中,逐渐成形。木槌敲击木头的声音,笃,笃,笃,沉闷而规律,穿透风雪,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