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煮片刻,皮子变得透亮而不破,捞起来的时候一抖,馅料在薄皮里微微晃动,像裹了一包鲜汁。
太阳升到铁皮棚子顶上时,搪瓷盘子已经空了大半。
推车前面排着的队伍却还没断,有人端着空碗眼巴巴地等,有人是刚赶完早集顺路过来碰运气。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踮着脚把钱举过头顶往台面上塞,嘴里嚷嚷着。
“姐姐给我一碗,姐姐给我一碗。”
宓婉低头煮着馄饨,忽然感觉四周声音变低了。
她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发现排队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散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这人肩宽腰窄,五官如刀刻斧凿,本来是很俊俏的一张脸。
可他左边眉角有道疤,看起来极唬人。
这人目光沉沉地压过去,吓得不少排队的人都走开了些,出于本能跟他拉开距离,生怕惹到这尊煞神。
甚至连那几个吵吵嚷嚷的小孩都闭上了嘴巴,乖得跟小鸡仔似的。
对上这人幽冷深邃的视线,宓婉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