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清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睛四处打量着,见谷雨在一旁挤眉弄眼。
这才嗖的一下掀开被子,把半边身子露出来透透气。
“热死了热死了!”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抓过谷雨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一杯下肚,这才方觉凉爽。
谷雨俯下身给她穿鞋,“小姐,您这是何必呢?您直接跟老爷说,老爷未必不会同意。”她整理着苏少请的衣服,起身替她擦着脖颈上的汗。
苏少清叹了口气,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原主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她也不敢奢望这个世界上无条件的爱,至少她所在的世界不存在。
“谷雨,我现已出嫁,爹爹也有了小娘和元宝。他若想将家产都留给元宝,也是无可厚非的,小娘为此对我心存警惕我也能理解,我无意争家产,但我现在需要这笔钱。”苏少清咧嘴笑了笑。
“小姐,这家产本就是夫人的,小姐是夫人唯一的孩子,无论你是否外嫁,这本就该有你一份。”谷雨掩上门,拿出衣服来替苏少清换新的。
苏少清停住了脱衣服的手,紧紧抿着唇,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小姐,小姐,谷雨失言了......”谷雨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语气中略微带这些颤抖,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轻柔了。
“不,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苏少清转而释然笑了笑。
是啊,现在她就是苏少清了,她要替真正的苏少清好好活下去,去感受她未曾感受过的人情冷暖和风花雪月。
她还记得自己写下万字长评时的那种悲愤,她无法接受苏少清的结局,她觉得苏少清不该过成这样,更不该这样草草一生。
说来说去,就是觉得苏少清过得不好,想让她过得更好,所以苏泠来了......
既然如此,本该属于苏少清的那一部分,她一定会替她挣回来。
苏少清想通了之后,便又心生一计,要争,要抢,要合作共赢。
她伸手摸了摸额角,挪到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额头上像戴了一个白色的抹额。
她将目光挪到门口,脑海里仔细回忆着秦臻跟她说得每一句话。
秦臻或许并无恶意,只是害怕,害怕我回来,她和儿子拥有的一切就会不复存在。
她又将“家书”翻了出来,随后起身在房间的墙壁上张望着。
细细观摩着墙上的每一幅字画。
谷雨被她的怪异举动震惊,也跟在苏少清后面团团转。
苏少清习惯性眯着眼睛盯着墙上的画,挂得高的她还得脱了鞋往凳子上踩。
谷雨在下面撑着,“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小心点儿啊?”瞪着圆溜溜眼睛观察着苏少清。
“我在找东西,倒是你,不要离我太近,我怕踩到你。”苏低下头望着谷雨,抬手让她往旁边顺顺。
谷雨乖巧地挪动着位置,仰着脑袋萌萌地盯着苏少清,生怕自家小姐掉下来。
苏少清盯着墙角的这幅字,繁体居多,她极力辨认在落款处认出了一个俞字。
她踮起脚去够那幅画,想把它取下来。
奈何身高不够,她低头扫视一圈,这房间里就没比她高的了。
于是又转身抬手去够,指尖刚好碰到画轴边缘,还差一点点。
苏少清将腿绷直,脚尖踩在凳子边缘,借力往上一蹬。
苏少清够到画了!画从墙壁上脱身,苏少清捏住了画轴。
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用力过猛,苏少清脚尖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仰去。
她快速将画扔向另一侧,本能地抱住了脑袋。
“小姐!!”
耳边全是谷雨的呼喊声,本来以为会撞到地板,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来。
腰部一紧,她感觉自己好像悬在半空中,而且脑袋好像充血,晕乎乎的。
她偷摸睁眼一看,自己的脸离地面仅一尺之隔。
随即她就在一堆小手的帮助下躺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惊蛰把苏少清抱在怀里,直接伸手捞起她的腿弯,起身站定把苏少清稳稳放在椅子上。
“小姐,您没受伤吧。”惊蛰换了身苏府下人的衣服,但动作干净利落。
苏少清被吓得不轻,心脏嘭嘭嘭直跳。
她一边抚着心口,一边接过谷雨捡起来的画。
“我没事儿,你来得也太及时了!”苏少清咧嘴笑着,夸奖了惊蛰。
“小姐,这等危险的事情,您以后不要自己干了,让奴婢来就好。”惊蛰面色惊恐。
苏少清见她不放心,安抚似得拍了拍惊蛰的手,说:“有你在,我放心。”
惊蛰低低地嗯了一声,通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苏少清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毕竟氏为了救自己,出力累着了。
惊蛰盯着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脸淡定的接过。
这孩子莫不是吓傻了?
她苦笑,摇了摇头,随即拿起桌上的字画,跟家书的字迹对比了起来。
乍一看看不出差别,还是得对比同字才行,于是苏少清细看落款之处。
字画之上的“清”工工整整的,笔力遒劲,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