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经历这么多次打击,她也已经比先前淡定许多。
一脸死气地从李怀慎身前走过,出了院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上官水的屋子。
“小水!救命!”
上官水正在收拾回家的东西,停下动作,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禾意压下心中惊惧,“他、他的数值变成二十了,那、那等到一百,是不是我……我也就要死了?我才十八岁,不生病、吃饱饭的好日子、才、才过了几年……”
说到后面,她莫名泛起委屈,囫囵话越发说不完整,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争先恐后落下来。
“不会不会的。”上官水赶忙拿出绢帕替她拭泪,没一会,整张帕子都湿了,禾意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掉。
上官水语气发狠,“实在不行,先下手为强,找人把大师兄做掉!”
“嗯?”禾意的眼泪止住了,“这、这不好吧?”
“早死晚死,反正大师兄都要死,既然已经确认他有黑化潜质,总比你和他都死了好,”上官水把手绢塞进禾意手中,去桌前提笔,“我私下去天机阁发榜,悬赏大师兄的项上人头。”
禾意拿着手绢擦干净泪痕,轻声问:“发布一张甲等榜要多少钱?”
“赏金不等,最低也是五万灵石左右,”上官水手拿松烟墨,一圈圈在砚台里划拉着,“不过还得另外给天机阁十万灵石,听说榜单长久无人接,阁主就会亲自下场。”
禾意:“……”
她上前拦住上官水,“还是算了,好歹是一条人命。”
上官水手上动作被阻得一顿,说道:“你是因为拿不出钱?没关系,钱我替你出,我绝不会看着你英年早逝。”
禾意犹豫片刻,还是良心占了上风,“倒也不是,其实师兄这人虽然傲才视物,和我不大合得来,但他并非真那么坏……”
“意意,我们不能心疼男人。”上官水打断她的话,提笔沾墨,左手稳着右手,开始写悬赏单,“心疼男人,就是悲剧的开始。”
禾意:“……”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可她并不想他死,就好像她也并不希望他真的成魔。
二人即使这辈子一直这般争锋相对,其实……也挺热闹的。
且她不可能真让小水做这种事。
上官水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你放心,没有确定大师兄真的黑化成魔前,这榜不会发出去。”
等成魔再发,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禾意叹气:“其实我想和你说,我打算攻略他,在这期间,再找找治愈他的法子。”
上官水终于停下写字,满脸认真地看向她,“意意,你确定?想好了?”
禾意点点头。
上官水松了口气,立即将笔搁在笔架上,“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真得背一条命。”
她的手在打颤,小水自小锦衣玉食,人生顺遂,没经历过大波折,却愿意为她做到这地步。
禾意又红了眼,“傻子,我哪会真让你为我去杀人。”
上官水眼睛也红红的,“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两个少女执手,泪眼婆娑地对望。
禾意:“此生有小水这般挚友,足矣。”
上官水:“此生与意意相识相知,幸矣。”
又望了一会,赶在玉清宗下雨前,禾意打破感人的氛围,“如果今日黑化的是须尽,小水会怎么做?”
上官水立马否定,“不可能,须尽是救世主,不可能黑化。”
“我是说假设。”
“那这不就是给我创造机会吗?我一定会努力把握住这种好事,攻略他、治愈他,让他对我欲罢不能,对了,须尽是赤阳宗圣子,那这回去浮世岛,是不是能见到他了?”
“……”禾意:“恋爱脑也是悲剧的开始。”
上官水嬉笑着啐了她一口。
两个少女在屋中一阵打闹,悲伤焦虑的气氛缓和不少。
因上官水一会要回玄云宗,禾意帮着她收拾东西。
“所以,如果让小水你来攻略你会怎么做?”
上官水略一思考,从檀木书架上取来几册言情话本,“里面有许多案例,我找找……有了,上元节赏花灯。”
禾意:“现在是夏天,你要我约他中元节一起烧纸钱吗?”
这纸钱怕不是烧给她自己的。
“……”上官水继续翻书:“那还有踏青放纸鸢。”
禾意抚额:“大烈日的放纸鸢?大小姐您看他会应邀吗?他定会觉得我又想搞他。”
“……”上官水:“别急,我还有终极杀招,等他某次受伤的时候,你趁虚而入……”
禾意明白:“杀了他?不是说不杀了吗?”
“……”上官水:“呆子!是让你趁虚而入给他关怀,人在受伤之际最脆弱,你在这时候接近他,救治他,还会拿不下他?”
很有道理,话本上似乎都这么写。
可……
禾意问:“等他受伤,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受伤的时候我也不一定在。”
过几日的四大宗交流会倒是个好机会,但那么多可视法器盯着,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