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又与往日隐隐不同,像是什么极其恶劣的东西要破体而出。
禾意虽有心与自家师兄亲近,却也不是个没皮没脸的人,扭头就走,只在心中暗暗腹诽他没礼貌。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他状态不对,又走了回头路。
李怀慎已不在原地,空荡荡的演武场只有一地碎瓷。
是她精心挑选用来装丹药的那个。
地上还残留着火烧过的灰烬,恰似她编得剑穗。
小禾意的自尊心,便碎在这碎瓷与灰烬中。
从此暗下决心:绝不再主动亲近他,以免自取其辱。
修无情道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思及此,禾意对李怀慎越发没有好脸色,“你偷话本,是为了去师父那告我一状?”
李怀慎面露无语,“我用得着多此一举?”
好像也是,那他此举是为何?
不管为何,绝不会安好心。
玉清宗人人都怂大师兄,禾意偏是个硬茬,她上手抢书,恶狠狠道:“把话本给我!”
李怀慎快速将手中话本背至身后,叫禾意扑了个空,她没控制好力道,张牙舞爪地撞进他怀里,还恰巧拽住他的衣带。
系带一拉一抽,衣衫大敞……
禾意的脸“啪”地贴在李怀慎的胸肌上,二者间只相隔一层薄薄的里衣,李怀慎的手还轻握在她腰间相扶着。
场面沉默了一瞬,禾意赶忙直身站稳,使劲抹了抹脸,“啊——脏了脏了!”
眼见着李怀慎的脸色在她的嚎叫声中,越来越黑,应当是同她一样不爽。
禾意冷哼,“我貌美无双,便宜你了。”
“是吗?”李怀慎随意地理理衣襟,绑好衣带,“还以为你是故意为之。”
“怎么可能?这世间多得是大好儿郎等着我挑,我看得上你?”禾意叉腰昂头,“赶紧把话本还我。”
李怀慎脸愈发黑沉沉的,轻皱了皱眉,看似不经意地问:“这话本,你……也喜欢须尽?觉得他是救世主?”
他的神色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乎他很厌恶须尽,可发问时又隐隐带着莫名其妙的期待。
作为名门正派的弟子,谁会去厌恶救世主?
他又在期待她回答什么?期待她回答喜欢须尽吗?
须尽和他八杆子打不到一处,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李怀慎一向心思古怪,禾意未细究,只说:“你管我喜欢须尽还是魔尊,反正又不可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