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只剩下‘果然’二字。
忽然,沈亭听到了木凳吱呀一响,原本离他有些距离的荀玖,那身上浓烈的香气忽然近了一些。
昨夜闻了一夜,对这味道再不喜,也开始变得习惯了。
荀玖俯身,握住了他节骨分明的手掌,他的手凉凉的,像是冬日里的冰雪,但手形极为好看是像玉雕刻般的好看,她捏了捏。
他没有反抗,任凭她像是亵玩般,揉捏着他手指的每一寸,强迫他适应她每一寸温度。
荀玖玩了好一会:“想下棋吗?”说完,她抬起那张笑盈盈的脸,“在里面憋坏了吧。”
沈亭似乎没有预料到今天她为何改了态度,但他隐约感觉她心情不错。
“我双目不能视。”
荀玖一副那又怎样的理所应当,淡淡道:“你不是会记棋吗?”
沈亭顿然。
荀玖知道,他现在的反应肯定惊讶她为什么知道。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
“下不下?”
沈亭闻言,嗯了一声。
荀玖笑了笑,拿出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棋盘和棋子,摆在木桌上。
“我先下。”荀玖根本不给沈亭机会,拿起棋子就要下,“我下在十二之十四。”
沈亭并不计较,他能感觉到此人仿佛之前不光认识他,而且似乎有些了解他。
他嗓音清冷而道,“十二之十七。”
荀玖替他下子。
一下子,思绪瞬间拉回到了在沈家的日子。
那时,沈亭是高高在上的沈家最为金贵之人,她虽是被沈墨编造的表姑娘的身份,但明面上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真的表姑娘。
可尽管如此。
沈家的那些姐姐妹妹们,听闻沈亭与镇国公世子对弈之时,也不肯带上她,将她抛在后面,那时她想见沈亭,却被她们排除在外。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自己回去了。
可……
那涌动的朦胧情愫不自觉地牵引着她去了,她跟着队尾最末端,听着那些人对她的轻视嘲弄。
她自尊心与报复心都极强,但那次,她为了让她们带自己,说尽了软话和讨好之语。
终于,她们勉强带上她后,她在那水榭廊下的两人。
一个是身份尊贵的亲王,另一个是得陛下盛宠的探花郎。
那日春日和煦,碧水潋滟,亭外的竹帘被卷起,随着长风,那卷帘的薄影在廊下晃动。
而他就立于那竹帘之下,流光倒转印在他洁白无暇的长衫之上,他眉眼覆着黑色缎带,未动一手,旁边的琴童替他执棋,那缥缈的黑色缎带被吹得绵长。
片刻后,那位王爷发出爽朗的笑声,“静深果真大才,蒙眼通杀,一步无错,本王钦佩。”
而他,只是微微颔首,取下缎带,露出那澄澈墨白的双眼,“王爷谬赞。”
她那时看得极痴。
恨不得将他那一点点的笑铭记于脑海中。
而他似乎听到了女眷动静,目光遥遥看来。
荀玖那时站在队伍最末端,还来不及收回那冒犯的视线,就对上了他那双清冷无双的眼,以及轻微蹙紧的眉。
或许,那日起他就发现了她的不轨之心,也是祸端的开始。
而当初,她只能远远看上一眼都不敢亵渎之人,此刻,他的手正被她牢牢地握在手中揉捏,指尖的温度交融,都不免染上了彼此的气息。
荀玖又是一子落,输面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她挑眉,随即一把推散了棋盘,松开了他的手,索然无味般道,“不玩了不玩了。”
沈亭的掌心忽然一空,那潮热的温度忽然的抽离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也只是不适应。
荀玖的棋盘与她的人品相当。
只是,在别人面前她会演,但在沈亭面前,她没必要演。
因为……
他已经是她的了。
荀玖看着他的唇,这两日恢复了气色多了一抹淡粉,她上前靠了过去。
沈亭轻易地又闻到了她的浓香,以及那靠过来的身体,这长凳只够坐两个人,而他脖颈上的麻绳也不够他往后面继续躲。
他只能任凭她的气息侵入而来,心口不自觉泛起了一丝潮热。
这个气息闻着的时候,总让他有一丝燥热之感。
他闭眼,尽量忽视着她。
“沈郎,我想交吻。”
她语气绵软似撒娇。
沈亭知道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沉默,下一秒,那张软唇裹着浓烈欲死的香气覆了上来,夺走他唇齿间的凉。
她包裹得紧,一点点吸吮他的嘴,发出品鉴的啧啧水声。
那暧昧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暗室中漾开,听得叫人面红耳赤。
若这是用膳,发出这样的声音便是粗鄙。
若这是交吻,发出这样的声音便是缠绵。
荀玖用那小巧的舌尖敲开他的薄唇,舌尖宛若游鱼般,轻易地闯入了他的领地,唇齿相依。
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兴奋,意识到他没反抗,她整个尾椎骨的激流瞬间窜了上来,浑身哆嗦。
沈亭被迫承受着那股香软,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香,仿佛那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