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抵抗,就只能沉默,任凭那气息侵入四肢百骸。
连后面的他才恍然发现,那股香气最终会烙印在他的肺腑之间,牵动他最原始的欲求。
荀玖眼睛扫过了他的唇,“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沈亭沉默。
荀玖松开了他,有几分嫌弃地擦了擦手,“你该沐浴了沈郎,身上已经有味了。”
沈亭闻言,本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皲裂,耳边也不禁泛起了薄红。
沈亭素来最爱洁净,日日沐浴未曾断过,可被囚禁这里多日,的确没有再沐浴过。
荀玖笑了笑,“想沐浴吗?”
沈亭微顿,自觉她挑起这话目的定然不简单道,“如果要用什么来换,那便不用。”
荀玖顿然弯了弯唇:“别把我想的这般坏,沈郎,你想沐浴当然不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沈亭微顿,显然不信。
可荀玖不管他信不信,说做就做,烧好水,找到一个小木捅搬了进来,“条件简陋,你就凑合着擦一下吧。”
沈亭被她引去到木桶边缘,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水,一时顿然。
没等沈亭开口,荀玖就先一步出了暗室。
沈亭感觉到了她的离开,起先没有动。
他在思考她在打什么主意。
但昨日大病之后身上一股黏腻之感委实难受。
沉寂良久之后,最终沈亭还是洗了,匆忙洗了一个很简略的澡。
直到洗完,她都未曾打扰,这种感觉让他松了口气。
—
而这边,荀玖去打探了一下那些官兵挨家挨户搜查到哪了,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答案,现在已经封城,估摸着还有几日才能搜到她这里。
她这个暗室倒也不会轻易发现。
这处院落本是荀玖特意挑的,听闻这是一名庸城大员曾经安排外室的宅子,为了防止家中正妻来找,所以找了能人巧匠设计了此处暗室。
不过后来那名大员因贪墨之最而被重罚。
他的外室没了支撑便想着离开,便将这这处院子卖于她。
荀玖本想着庸城乃边塞,若那天真发生什么事情,她可以躲进暗室,如今这倒是成了她最隐晦的秘密。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不能让那群官兵发现。
夜晚将至。
荀玖将此处布置完毕,确保难以找到此处暗室机关后,方才进了暗室。
正如她所言。
从今日起,她要与沈亭同吃同住同睡了。
这也意味着。
她的‘惩罚’开始了。
荀玖擅长训狗,她太知道一个人如果不听话被关在暗室当中的感觉了,一开始那些人会让她习惯一个人,若听话那有吃有喝,若不屈服先打一顿。
再不屈服?那好,那就派一个人来陪你。
直到你习惯他的存在,他的气息。
再到你对他的依赖形成。
那便是抽身之时。
那种暗无天日,绝望,害怕,孤独的痛苦,比身体的屈打和言语上的辱骂更加令人难受。
而她如今还多添了一味香气在身上。
她要让沈亭,哪怕以后离开她,也彻底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