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难走潮湿的泥泞之地再度没过他的鞋。
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心中顿然生了薄凉之意,“是你。”
淡冷的两个字吐出。
那女子似诧异,“郎君在说什么?”
沈亭顿然青筋绷紧了,下颚线仿佛成了紧绷的弦,整个人站在原地,目光寻着那声音望去,“你莫要再装了。”
冷冷的,厌恶的。
听闻此言,荀玖望向手里的木棍,眸中有了几分可惜,她本想再戏弄戏弄他的,没想到她的沈郎,总是这般聪慧。
荀玖唇角微弯,“是我。”
刻意化声的嗓音此刻恢复了从前。
沈亭周遭的气息都随即跟着一凉。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戏弄。
荀玖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连一点情绪都没有,她轻微勾唇一笑,“沈郎,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对你这般好,你竟然还想着……”
“离开我。”
最后三个字带了几分冷与恨。
沈亭松开手里的木棍,“事已至此,我与娘子不如开诚布公,你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我走。”
他嗓音冷到了极致。
荀玖目光缱绻在他身上,看着他那孤高冷傲的模样,仿佛与当年重叠。
那股绵延的恨与厌在她心头交织。
她扪心自问已经给了他好脸色了。
他却还想着逃。
她对他不好吗?昨夜彻夜照顾,喂他吃食,扶他如厕。
她对他那么好。
他却想要逃?
一感觉到“他要逃”这个念头,瞬间她胸口的情绪遏制不住地疯狂生长,她情绪一点点推至高点。
要不杀了吧?
这样他就永远属于她了。
荀玖沉默了量良久,忽然抬起那如同艳鬼般的脸,一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看着他那依旧如故的孤高清冷。
呵……
荀玖红唇微张,“我可以放你走,但你与我同房,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