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一股病后醒来的无力席卷全身,不过身体已经不烫了,他试图动身却发现有重物似乎压在他的胸口处。
沈亭瞬间意识到了那‘重物’为何物。
他身体不由轻微发僵,一想到她还是个有夫君之人,这般逾矩的躺在他身上……
他面色瞬间不自然,忽然感觉身下人一动,感觉到她快要醒了,他立马闭上了眼。
荀玖腰酸背痛地醒过来,揉了揉脖颈和眼睛,看了看沈亭,似乎是还没醒,病容倦怠。
她随即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喃喃自语,“温度降下来了……身体恢复的挺快的。”
感觉他的病快好了,荀玖心中放心了一点,若他真的病了,她可不敢请大夫给他治了。
她如此想着,又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眼睛扫过那略微干涩的唇,因为病了,有些苍白之感,仿佛在等着人润泽一番。
她心头莫名发软,划过一丝欲色。
他是她的。
念头这般诞生,她便从心地做了选择。
倾身,在他唇上烙下一个吻。
舌尖轻轻舔着他的唇,带着轻微撕咬般的柔情。
似乎又觉得不够,将舌头顶.弄了进去,一把缠住了他的舌,肆无忌惮地索取那如雪松般的气息,扫荡着属于他的领地。
亲完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此地。
石门关闭,四周的光骤然暗了下来。
沈亭轻微睁开了双眼,一双漆黑的眸子深冷无比,他用手擦去嘴边的水渍。
厌恶,难堪,被冒犯……还有那一丝隐秘的刺痛,让他久久难以平复。
良久,沈亭才缓过来,大病一场没彻底摧毁他,反倒是恢复了一点力气。
这几日他观察下来,荀玖每日晌午之际会出门,要很晚才会回来。
而这石门,大抵是有开关的。
他观察下来,通过耳力大概能听出她是如何出了石门的。
他该走了。
逃出这里令他耻辱生厌的地方。
随即,沈亭摸了摸脖颈处的颈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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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玖这边出门之前确定了沈亭已经好了大半,准备出门去看完她手里最后一间铺子,顺道去买点药,给沈亭煎了喝。
她本给沈亭准备了调理肠胃的米粥,结果沈亭不喝,荀玖也暂时没有心情管他,放下了米粥,让他自己等会喝后,就匆匆出了暗室。
沈亭等了很久。
他素来有耐心。
半个时辰过去后。
沈亭摸到了旁边的碗,是一碗米粥。
他喝下那碗米粥,粗糙的米粒感在舌尖摩擦,从小金贵着的沈亭这几日在此地吃了几顿平民饮食,他虽不喜口腹之欲,但的确难以下咽。
不过现在他必须喝。
补充体力。
喝完,他拿起碗边,往床沿边狠狠敲碎。
旋即手上多了一片锋利的碎瓷片。
他用手触摸确定更为锋利的一面,随即朝着那脖颈处的颈索割去,这颈索后面有个铁扣,钥匙被那女子带走了,好在这是软皮做的,能割。
那细细割开的声音在暗室里此起彼伏。
他割得艰难,额头冒气了薄薄的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那颈索出现的断痕,他用力将脖颈处的枷锁撕开。
那如获新生的感觉,瞬间扫空了他胸膛间的浊气。
他大口呼吸过后,吃力的起身,用手抚摸着墙体,往那石门机关的按钮处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沈亭的摸索下,摸到了那隐藏的机关,他按下。
片刻,那原本紧闭的石门缓缓沉重地打开了。
外面的冷风飘来,吹动了他雪白的衣摆。
他冷白的肤色被日光照的透明,眉眼孤寂,他步履踉跄艰难,只能一步步摸索走出了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