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腔,“他们还在外头,是要出去的。”

怎么能?

他却拿开她遮拦的手:“含妥。”

卫潋抗拒闪躲视线,赵顷诀却不允,垫着帕子逼她直视:“你知道么?”

他低笑了声。

“会湿。”

*

卫潋下马车时,腿骨都发软。

赵顷诀倒是好心伸手臂:“当心摔下去。”

卫潋也没客气,颤颤巍巍踩实地面,被他虚揽了一把。她勉强站稳脚跟,别扭挣开手,有些窝火般朝前去。

谁料才走两步又栽回去。

她咬咬牙。

走不成。

赵顷诀胸膛被撞,在卫潋的头顶闷笑。

“少逞强。”

他贴着她烧透的耳廓:“那嘴可比你实诚。”

卫潋垂下头,尝试讨价还价:“陛下若实在想罚罪婢……可以回去。”

“跟上,缺一罚三。”

他回过头:“宫外不得乱喊。”

卫潋明白他是微服出行:“能喊什么?”

“随意。”

卫潋脱口:“公……”

赵顷诀却剐她一眼,打断:“不准喊这个。”

“为何?”

他冷道:“不为何。”

千门万户候新岁,城外关厢摆起棚肆。二里长街挂满纱灯,铺面也放上新油桃符,旁侧小贩扯开嗓子卖力吆喝。还有匠人正拉着麦芽糖,惹得三五成群的孩童争先围观。

改朝换代的风波并未影响照旧的年。

屠苏酒香腾流,街巷明如白昼。

燕鹤并未一道同行,叼草等候在外。卫潋一手牵着燕蝉,与赵顷诀逐渐混入其中。

夹在人道里,声浪此起彼伏。

唯独她手不是手、腿不是腿的。

燕蝉兴致勃勃,燕鹤给她塞了把铜钱,她虽不好意思,但眼下如此热闹,也忍不住想到处逛逛。

不过还是忍住了。

燕蝉眼神黯淡。

她怕生,况且不会说话。

可紧接着,卫潋晃晃她的腕:“可想要?”

燕蝉违心摇头。

卫潋屈指刮她鼻尖。

“我带你罢,千万别走散。”

“去什么地方?”赵顷诀冷不防接了句话。

燕蝉吓得瑟瑟发抖,说什么都不敢动。双目失神瞪着地面,再度缩回壳里。

卫潋无意间蹭到某处,神情僵了僵:“我领她去转转,您寻处等会儿?”

她知赵顷诀不喜人气,从来时便与周遭烟火不相契合,暗自腹诽了句合该孤苦伶仃。

赵顷诀微微侧目。

没应好,也没应不好。

“你哪来银两?”他狐疑扫视卫潋,只觉她要当街拾起行乞的老本行。

丢人显眼。

卫潋被盯得不自在,上下都不自在。

她硬着头皮道:“自是有法子的。”

“不用你想法子。”赵顷诀转而应道,“走罢。”

卫潋一时绝望愣在那,难以置信他要跟着。腿间夹得又滑又凉,赵顷诀意味深长怼她小腹,似乎看破她小伎俩,催促她别再磨蹭。

她低低哀求:“受不……”

不多时,掌心被塞了个沉甸甸的物件。

她更紧张了。

凡是他塞东西便准没好事。

“你睁眼。”

卫潋以为自己是睁着的,奈何太羞耻,无知无觉又闭上了。

“自欺欺人也无用。”

赵顷诀气笑了。

“睁眼。”

卫潋认命撑起眼皮。

“赏你的。”

是个鹿皮银囊,掂在手里极有份量。解开绦扣向内一瞧,更灼得她眼花缭乱,从未见过这般多的真金白银。

隐约听到赵顷诀唤她。

卫潋恍惚应了声:“在。”

“不要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