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了些。

“为何笑?”

“罪婢不愿扰了陛下的酒兴,您大抵也不喜罪婢苦着脸罢?”

“刑鞭能抽下皮肉,也能抽破拙劣谎言。想必你挨过鞭子,不会再想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更不会想在朕手底下遭罪。”

回应他的则是一言不发。

倏然,卫潋抬眸。

“那陛下为何送罪婢满院的兔子?”

轮到赵顷诀的面色沉了下去。

“送?少自作多情。”

卫潋低道:“罪婢这些时日想了许多,您可愿听罪婢近日所思?”

赵顷诀颔首。

“在浮碧台的几日里……罪婢虽记挂世子,但也意外了解陛下为人。”

赵顷诀的神情窥不出喜怒。

“陛下派燕大人抓兔子,却并未伤害任何一只兔子。罪婢幡然醒悟,此前对陛下误解颇深。既然无能插手您与世子的恩怨,不如安分守己。”

说到这,卫潋顿了顿。

“陛下是君,罪婢是您的子民,自然不该再向从前那般……不知好歹了。”

这可是她昨夜一面笑一面斟酌出来的。

也是能想到的、最好解释。

卫潋小心翼翼:“陛下可信?”

她从头到尾都没露怯,哪怕虚情假意,也能强忍心虚说完。

这曾是生存之本,在行乞时放弃自尊,骗过心与形,才能麻木地活下来。

赵顷诀神色难辨。

几日变法调养下,卫潋慢慢有了些肉。她笑起来很动人,尤其是对他笑时。

他撑在膝上的手攥紧。

“备碗醒酒汤。”

卫潋不动声色下榻。

背过身,她喜出望外。

室内燃了两盏灯,赵顷诀将她端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卫潋默默看着他,倒是想到,他每每喝这些汤药都不含糊。

但形容不确切。

尽管萧聿晟喝汤药也不含糊,赵顷诀的含糊却与他不相同。像极其不喜汤药,只是喝习惯了,仅此而已。

赵顷诀出声:“那么紧张,朕会吃人。”

卫潋盘坐的姿势略垮,摇摇头。

“不会吃……”

她迟疑了下:“不会罢?”

赵顷诀真情实感笑了起来。

“会。”

不加掩饰的笑,只会出现在醉后。

卫潋察言观色:“所以您今日心绪不佳?”

赵顷诀微眯了眸,看起来不满她的放肆。当她以为等不来回答,他言简意赅道。

“既是忌日,何来喜乐?”

具体是谁的忌日,他并未言明。

卫潋安静了好半天:“那您怎来罪婢这啊?”

赵顷诀不耐咳嗽两声:“明知故问,你也知道朕要折辱你,拿你泄火。”

“难不成找你安慰朕?”

卫潋却向他伸出双臂——

当真环住他。

赵顷诀心口被狠狠一撞。

眉眼骤然阴冷。

强行遏制匕首出鞘的念头,没有回拥住她。

她也学他拍她胳膊,大胆拍了拍他的脊背。不同的是他做起来生疏无比,她做起来熟练至极。

赵顷诀等了又等,只感受到轻柔的安抚。

不算太逾矩,若即若离。

她居然没有借机伤他。

赵顷诀面容一扭,长睫错愕地颤了颤。

“陛下,待酒醒就好了罢?”

赵顷诀说不出话来。

他不常醉酒,哪怕千杯不醉也只饮三杯。饮酒大多是为疏解幽苦,或是寻大梦欢愉。于他而言哪种都不是,醉酒只为唤醒过去的疼痛。

那些忘却的、从未忘却的背叛。

千万亡魂时时刻刻提醒他,生母的惨死时时刻刻提醒他,体内旧毒时时刻刻提醒他。提醒他其身抱罪,提醒他万恶难赎,提醒他死无全尸。

可痛苦欢愉都好。

在今夜,在她怀里。

竟姑且成了无关紧要的风尘。

赵顷诀扯着她合衣躺下,再没说话。

*

卫潋院里愈发热闹。

无论多晚,赵顷诀开始在她院内宿下。不过不知碍于什么,始终不曾更深一步。

唇舌吮吸倒是常事。

再者……恶意勾惹她的情欲。

偏偏他自己忍着,要她适应他、离不了他。

往往是卫潋面红耳赤,含着指不敢吭声,又被迫哼哼两句。

她起初还怵与一尊煞神同榻,到后来都直接昏睡过去。

他究竟从哪学来的?

一来二去,卫潋不得不多吃些,才扛得住每夜的提心吊胆。

赵顷诀会留宿院里后,她没多少机会碰那藏在犄角旮旯的纸包。白天才敢挪开墙砖,确认里头粉末是否正常。

一只白兔横冲直撞,药粉撒了些,误食后当场便死了。

卫潋的心沉下去。

确认是毒以后,这纸包便是她的底牌。

一张随时可能失效的底牌。

燕鹤择日将燕蝉送回来,幽怨道:“成,无论怎样陛下骂的都是我。木头丫头,你脑袋挂在脖子上,自己护好听见没?我不会护你,你也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