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胳膊依赖蹭着卫潋,高兴用唇语说着什么。差手脚并用,拿树枝在雪里写个“好”字。

视线又一转,卫潋也在笑。

赵顷诀脸庞浮现不合时宜的扭曲。

无名怨憎挟上心头。

不知聊到什么趣事,她笑容明亮。自然与对他的曲意逢迎不同,甚至与在偏厢都不同。那份笑意或属萧聿晟,或属相识不到两日的人。

唯独……

唯独……

唯独……

赵顷诀觉得自己疯了。

才会丧心病狂抓兔子丢进她院里。

就该让她郁郁而终,临死前逼她再笑,笑得悔恨且甜腻。

许是赵顷诀的目光太凶煞,燕蝉畏惧扯了扯卫潋的衣袖,卫潋也理所当然看向他。

她脸色有一瞬垮下,又弯弯唇,可赵顷诀还是细窥出了虚情假意。

卫潋颇为踌躇,正犹豫该不该开口——

赵顷诀陡然拂身,头也不回。

有什么?卫潋迟疑碰了碰脸颊。

赵顷诀当夜发了好大一通火,燕鹤连斩二十八个细作的脑袋,手腕都疼得厉害,他尤嫌不够要亲自动手。

浮碧台溅了一地血,连燕鹤都齿寒,见赵顷诀大有将怒火转向燕蝉的意思,私以为是自己哪处做的不妥,翌日眼底挂青赶忙领走燕蝉。

燕蝉依依不舍抱住树干,飞速抽起一根树枝在地下划了个端端正正的“不”字。

燕鹤气笑了:“谁教你?”

卫潋捧住燕蝉的脸蛋,掐了掐:“盘缠种出来去找你,应好带你去逛花灯节,买兔子灯的。”

燕鹤揉着腕,阴阳怪气:“快些吧,晓得这木头有没有那个命。”

还种盘缠呢?

他那日也是魔怔,才会觉得陛下稀罕同这女人斗嘴。且不说她与萧聿晟千丝万缕的关系,幼稚成这样谁稀罕?

卫潋抿唇松了手。

自从赵顷诀昨日来过,她早心有不详,那眼神叫她胸腔发慌。她自以为笑得温顺,思索了整整一夜,只恐表情仍有破绽。

她将未派上用场的纸包藏得更严实,对镜练了许久如何假笑。笑到天明脸都抽了,要知她从前在寺庙乞讨都不曾笑得这般灿烂。

卫潋做足了准备。

是以入夜,当赵顷诀欺身上榻时,她嗅着他衣襟前淡淡的酒味,波澜不惊露出那抹柔笑。练习过千百回,恰到好处羞涩。

心知他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再咬她几口。

赵顷诀饮了酒,纡尊降贵大驾,卫潋颤着指尖描摹他薄红的眼尾。

可下一瞬,两人不约而同低头——

那处早已蓄势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