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
薛慧如险些站不稳,神情痛苦。
徐盼分辨不出那张脸上到底有几分真心和忏悔。
“走吧。”她对着褚望道。
身后是什么情形她不清楚,回到延城已经是傍晚。
何玉见人平安回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她没多说,紧紧抱住徐盼。
怀里的人极小声的抽泣。“妈,我只有你了。”
“别怕。”何玉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脑袋。
————
日子回到正轨,徐盼很快将走神那几天落下的课程都补了回来。
五月中旬,高三生将迎来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褚望连上学放学路上都在拼命记知识点。
考前褚常青回来了一次,父子俩难得没有一见面就争吵,安安静静的坐下吃饭。
“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跟我夸你了,说你最近复习很刻苦。你长大了。”褚常青往他碗里夹了只虾。
褚望盯着碗里那只虾看了许久,然后夹出来,放到碟子里。“看来你又忘了,我对虾过敏。”
对方愣了愣,随即抱歉道:“最近处理工作忙昏头了。”
“注意休息。”褚望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饱了。
一大桌子的菜就动了几口,褚常青揉着太阳穴,疲倦道:“等过段时间你考完了,我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多陪陪你。”
“不用,我玩的您不懂,也看不上。”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褚常青的声音染上些怒意。
两人似乎是在暗中较劲,谁也不肯低头。
褚望冷笑声,道:“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您是真的忙,还是单纯不想回这个家。如果这个家里有什么您讨厌的东西,可以把他丢出去,没必要折磨自己。”
褚常青还是没忍住摔了筷子,撞在白瓷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饭菜汤汁溅出一小片污渍。
褚望见怪不怪,随手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往三楼的露台去。
五月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头舒展。
露台边的摇椅上躺了道悠闲的身影,双眸微闭,长发随意披散在胸前,和白日里无时无刻都紧绷着神经的样子截然不同。
褚望知道徐盼在这,前段时间她突然问自己可不可以来这片区域,得到准许,便每周末晚饭后都会来这里吹吹风,再回房间复习。
他特意放轻了脚步,走近,将还带着水珠的冰汽水贴到对方脸颊上。
徐盼皱眉,睁眼,抬手擦掉脸上的水渍,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褚望把汽水利索打开递过去,徐盼坐起身接过,喝了一小口,清甜的樱桃味。
“褚先生不是回来了,你跟他这么快就吃完饭了?”徐盼随意问道。
最近她跟褚望的关系友好了很多,偶尔也会聊点除学习之外的事情。
“对啊。”褚望双手向后,撑在露台的栏杆上垂眸看她。“我怀疑他就是定期回来确认一下,他儿子死没死。”
“......”徐盼语塞,接不上他的话。
褚望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移开,翻涌的情绪被夜色隐去了大半。
“你猜这次三模,我能不能达到你的目标。”
“不知道,你尽力就好。”徐盼不勉强,褚望最近的努力她看在眼里,但再聪明的人,也不太能靠着临时抱佛脚就轻松逆袭,难度还是有的。
褚望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是有点难度,所以如果我达到了,作为奖励,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这话听着不像是商量,分明是早打定主意同她谈条件,强势又带着不容回绝的意味。
徐盼也没跟他深究,爽快答应了。
“不过事先声明,太贵的我给不起,太过分的我也做不到,别强人所难。”
褚望达成目的,嘴角小幅度勾起。“放心,知道你囊中羞涩。”
徐盼将剩下半瓶汽水喝完,慢悠悠转回到房间开始复习。
书桌上还有洗好的一碟水果,何玉每晚上都会给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