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昨晚看到的好像也是这辆车。
黑色宾利和客车擦肩而过。
简念没有在意,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包闭眼,继续靠窗睡觉。
这次没再做梦。下午的时间,长途客车到了淮市汽车站。
车上的人熙熙攘攘地下车,简念被夹在里面,有点踉踉跄跄地抱着包走下来,还没去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就先跑到了路边蹲了下来。
脸色苍白,胸口喉头泛着恶心,头晕眼花。
车上人多了之后,有人吃东西,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后面还有人抽烟,虽然被制止了,但烟味还是飘了过来。
简念喝了小半瓶水,过了许久才算缓过来一点,有精神去看周围。
淮市不像雾城那样是一整个小城市,分了很多区,这辆大巴车抵达的是离雾城最近的站点,但离淮市中心区还有很远,处在郊区的位置。
身边的人四散路过,拉着行李打着电话让人来接。
简念拿出了包里折叠的画纸,打开。
她之前查了手机,把还记得的亲戚地址和怎么去的路线写了下来。
她原本就打算离开雾城的,只是想多攒点钱再来淮市,余青青的事不过是让时间提前了一点。
嗯,先打车去中心市区,到了中心市区后就可以坐公交了,省点钱。
早点铺老板娘塞给她一百,这些天画画赚了有几百,还有赔偿的医药费,加起来七百多块钱。
简念翻了下包里剩下的钱,手指忽然摸到夹层,里面还放着五百块钱。
她手指一顿,“……”
安静了一会儿,她慢慢合上了包。
简念没有手机,没办法线上打车,只能走到外面的出租车等候区,拦了一辆车。
“小姑娘去哪?”
简念对着地址,“槐安区朝阳小区7号楼。”
“好嘞。”
七年过去,淮市也有了很大变化。新增了很多没见过的建筑,规划变动,就连淮大也变了很多,简念看着车窗,有种沧海桑田的恍惚感觉。
出租车在小区外靠近七号楼的门停下,简念循着走进去。许女士从雾城出来后,就没再跟家里联系过,所以她认识的亲戚都是她爸爸那边的。
好像是她爸爸的表弟?记不太清了。
简念进入单元楼,上楼,站在门口敲门。
过了好一会,门开了,里面出来个陌生的中年女人,里头还有小孩的哭叫声。
她看了看简念,“你是?找谁?”
简念说:“我找简宇达,就是简恒的表弟。他住在这里吗?”
女人皱起眉,不耐烦道,“不认识,不住这。”
说完,女人就关上了门,隐隐还能听到教训小孩的声音。
看女人的脸陌生,简念记得简宇达的妻子不长这个样子。看来七年过去,他搬家了。
简念低头把这个人从纸上划掉,坐公交车去了下一家。下一个是她爸爸叔叔家的儿子,堂哥。
“啊?没听过,不认识。我家就我一个。”
下一个。
“不认识,你谁啊,忙着呢别烦我。”
下一个。
“噢,他不住在这了。”
纸上的人名一个个划掉,到了最后一家,住户是个好说话的人,回忆了下,跟她说:
“几年前就不住在这啦,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吧?生意都做不成了,卖了房子一家回乡下去了。”
名字全都划完了。
简念看着空空的纸,呆住了。
不是……怎么全都搬家了?
她来淮市之前有想过可能有人不住在原地了,但没想过居然一家都找不到。
天色已经晚了,夜幕降下来,隐隐约约又下起了雨。
面前停下一辆公交车,简念还在发呆,下意识就走了上去。
投币坐下后,才反应过来已经不用坐公交了。
她正要下车,抬头一看,看到了显示牌红色的77路标识。
简念微微一怔。
公交车沿着熟悉又陌生的道路行驶着,在青淮区老小区附近的站台停下。
雨下大了,简念撑伞走了下去。
路灯还是没修,一片漆黑的道路延伸到远处。
简念在原地站了一会,抬步朝那个小区的方向走,脑子里乱糟糟的。亲戚找不到,她该怎么办?今天晚上该住哪里?
……他现在还住在那吗?
耳朵隐隐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在身后,简念回头看了下,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两个黑影走着,看上去是两个男人。
见她看过来,停下了脚步,两人站在路边,随意抽起了烟,指尖猩红。
“……”
脑海里警觉地响起危险的信号,简念转过去加快了脚步。
越走越快,最后奋力跑了起来。
“嘶!”
路面雨水太滑,简念一个没控制住摔倒在地,来不及管掌心火辣辣的疼痛,连忙捡起伞起身继续跑。
直到跑到了有保安的小区门口,她才终于停下来,有精力看向身后远处,黑暗里那两道身影没有再跟过来。
简念稍稍松了口气,想往小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