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景,还是用难以把控的糖浆画的,功底挺深。

“还行吧。”

老头哼了一声:“你学画画的?”

简念摇了摇头,轻声:“只是以前自己琢磨着画过,几年没画了。”

“自己琢磨的?那咋不继续琢磨了?你这不是纯浪费……”老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过了会,又“啧”了声,一个人吹起胡子。

简念放下糖勺,又吸了口小狗酸奶。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

几年前,妈妈觉得她玩物丧志,撕掉了她的画。后来就再也没有碰过画笔了。

天色渐暗,雨却一直不停。

老头借了她一把伞,从皱巴的塑料袋里掏出来的儿童折叠伞,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简念撑开小红伞,抖了抖陈旧的气味,离开糖画铺子时,老头又往她包里塞了瓶热乎的小狗娃哈哈。

嫌弃摆手:“赶紧走吧,下回下雨了别忘了往家跑。”

街上雨滴淅淅沥沥,青石板上水珠四处流淌,凝聚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

一家装饰简单温馨的花店,老板娘正在打理着花,见了站在门口的简念,热情招呼:“哎,买什么花?要送谁的?”

简念抿了抿唇:“我不知道那种花叫什么名字……可以先看看吗?”

老板娘忍俊不禁笑了一声,“进来看呗,我这花可全了我跟你说。你要找什么花,这片是玫瑰,这是百合……”

简念在玫瑰区,找到了那种花。

——弗洛伊德玫瑰。

玫红色的玫瑰,浓郁纯正,花苞被裹在小小的纱罩里,像蒙上了一层雾。

老板娘是个富有情调的人,说了许多花语,这种花代表着“梦境和浪漫”,最适合送给喜欢的人表达爱意了。

简念买了一枝玫瑰,又撑伞走进了雨幕中。

临近傍晚,又下着雨,墓园没什么人,一片冷清。门岗大爷给她登记后,放她走了进去。

水珠溅在小腿上,有些凉意。走过一排排的墓碑,简念站定在一座墓碑前。

雨下得更大了,雨水模糊了墓碑上的照片和字,只能看出一个“许”字。

她的妈妈,许女士。

雾城是许女士出生的地方,她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不过在考上大学后就离开了这里,留在了淮市定居,再也没回来过。

山区,贫困落后。

爸爸和她说过,许女士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家里没钱让她上学,她偷偷扒在窗外听,就这么跟着学会了小学的课。

大人都喜欢好学的孩子,从城里来的,扶贫下乡的老师都愿意帮衬着她,也不收学费,让她旁听。

高三的时候,许女士家里要供弟弟盖房子,将她关了起来,逼她辍学嫁给村口的老汉。

他带着许女士跑了出去。

去了别的镇躲起来。

他用自己所有的生活费替许女士交了学费,半工半读给她赚生活费,自己吃干玉米和红薯叶子吃了一整年。直到现在,吃到这两样东西就会吐。

两人都考上了淮市的大学。

赶上时代,大学创业,他挣了第一桶金,第一件事是给许女士买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和最新款手机。

许女士生她的那天,他守在产房外硬生生站了几个小时。

许女士大出血,差点没抢救过来,他的眼睛都哭红了,紧紧攥着她的手,没日没夜地守在床前照顾她。

他们给她起的小名叫小月亮。

就像他向许女士求婚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满,也很亮。

她五岁的时候,他领回家一个小她两个月的弟弟。

许女士和他大吵了一架。

他说从来没见过许女士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像个毫无形象的疯子。

他说,他已经答应了她不会离婚,妻子的位置永远是她的,给她别人可能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优渥生活,将来也会让她的孩子去继承家业,她到底还在不满足什么?

许女士没能回答得上来。

之后,许女士开始培养她。以一个继承人的标准,以她所规划好的人生生活。

她需要优秀。即使她和她不一样,并不聪明,也没有天分。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需要。

于是她的十几年人生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

学校里的老师讲课听不明白,那就换一个老师。一个不够,就多请几个老师。一遍不会,那就多讲几遍。

她每天活动的地方就是家、接送她的车,和学校,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直到现在,除了学习,她什么都不会。

她按照许女士的规划,考了淮大,学习金融。等毕业后进公司,学习接管事务。

只是谁知道,规划中忽然出现了意外。

还没等她毕业,许女士就已经因病去世了。

爸爸的公司也没多久破产,携款潜逃,不知去向。

去世前,许女士拒绝任何人去看望她,只留下一句遗嘱,要将她安葬在这里。

简念并不明白,她拼了命的离开这里,为什么最后又要回来。很多事她都不懂。

她只是平静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