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里短，没人知道，这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正踩着刀尖，试图在暗处营救自己的父亲，同时守护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傍晚时，周同僚传来消息，说李大员已经答应出面，给湖南军阀的参谋长发了电报，让他“酌情处理，莫伤了同乡情谊”。

陈默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

他又去找了老吴，把情况说了一遍。老吴皱着眉：“李大员出面，事情虽有转机，但长沙那边的稽查队，未必会轻易放人。他们要是再找你爹的麻烦，你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已经想好了，若是他们不肯放人，我就再给长沙那边的副官送点礼，就说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让地下党的同志去长沙，暗中盯着羁押所的动静，若是有什么意外，也好及时应对。”

老吴点点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思太细，也太苦了。”

陈默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苦点没关系，只要能救我爹，只要能守住我们的事业，再苦我也能扛。”

夜色渐深，陈默回到住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油灯亮着。

坐在桌前，铺开纸砚，又写了一份证词，和之前那份大同小异，却多了几句“恳请政府严查造谣者，还我清白”的话。他知道，这份证词，或许能派上用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纸上，也落在陈默疲惫的脸上。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也不知道，这场斡旋，接下来还会遇到多少波折。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为了父亲，为了心中的信仰，他必须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