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说说你的看法。”
“是,科长,我一定好好看。”
陈默拿起文件,指尖触到纸张的那一刻,心里瞬间绷紧——这不仅是一份战报,更是他潜伏生涯的又一道考验。
回到座位上,陈默翻开战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大多是关于东北日军动向的汇报,有些写着“日军增兵山海关,疑似有进攻意图”,有些则标注“日军在奉天举行军事演习,兵力调动频繁”。
他一边看,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却没有立刻动笔——他在分辨,哪些是真实的情报,哪些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老吴坐在旁边,看似在批阅文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陈默。
见他半天没动笔,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敢明说,只能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递过去一个眼神。
陈默会意,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起来,只是在“日军增兵山海关”这句话旁画了个小小的“?”,又在“奉天军事演习”后面写了“需核实”三个字——这些都是他和组织约定的暗号,代表“情报存疑,待进一步确认”。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三点。
情报例会在二楼的小会议室举行,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周围放着几把椅子。特务科的李科长坐在主位,张砚秋科长和军政部的王参谋分坐在两侧,陈默则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吴、小李等一帮人在坐。
王参谋是个30多岁,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拿着个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看到陈默,挑了挑眉,凑过来小声问:“陈默,好几天不见了,你也从广州过来了?”
陈默抬了抬眼镜,轻声笑道:“长官好,谢谢你的关心。”
王参谋刚想再多聊几句,李科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会。”
李科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首先,通报一下最近的日军动向。据可靠情报,东北日军近期有大规模布防调整,关东军第一师团从长春调往锦州,第三师团则在沈阳集结,疑似准备对热河一带采取行动。另外,上海方面传来消息,日军特务机关近期活动频繁,多次接触当地的汉奸势力,试图获取我军布防情报。”
他一边说,一边扫视着众人,目光锐利:“大家都说说,对这些情报有什么看法?日军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咱们该怎么应对?”
王参谋放下折扇,率先开口:“李科长,依我看,日军就是虚张声势!他们在东北折腾这么久,也没敢真的南下,这次调动兵力,说不定就是为了吓唬咱们,想让咱们主动让步。至于上海的特务,派人抓几个杀一儆百,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陈默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参谋——他说话时语气随意,眼神飘忽,显然对日军动向并不关心,更在意的是表现自己。
而老吴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李科长听完王参谋的话,脸色沉了沉:“你说得轻巧!抓几个特务就能解决问题?要是这么简单,还用得着开这个会?”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老张,“老张,你怎么看?”
老张抬起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李科长,我觉得日军这次调动不简单。第一师团是关东军的精锐,调往锦州,距离热河只有一步之遥,很可能是想打通华北的通道。另外,我军在苏区的军队动向……最近也有些异常,要是日军和共党暗中勾结,咱们腹背受敌,情况就危险了。”
说到“共党”两个字时,李科长的语气突然变得格外尖锐:“勾结?他们敢!共党就是一群乱党,迟早要被剿灭!老吴,你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盯紧日军,同时也要防着共党背后捅刀子!”
陈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李科长——反共激进,疑心病重;王参谋——敷衍了事,不关心军务;老张科长——提及共军时语气异常,立场存疑。”他的笔尖划过纸张,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潜伏的地图上。
会议继续进行,李科长又说了些关于情报收集、分析的要求,王参谋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是些无关痛痒建议,老张则很少发言,只是在提到关键信息时,眼神会有些闪躲。
陈默始终一言不发,只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偶尔在“日军第一师团调动”旁,画了个圈。这是情报中提到的重点,日军确有向锦州增兵的计划,看来这份情报是真的。
而“共党与日军勾结”这句话旁,他画了个叉。明显是国民党故意渲染的假情报,目的是抹黑中共,转移注意力。
不知不觉,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
散会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走廊里的煤油灯都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将人影拉得很长。陈默跟着老吴和王参谋走出会议室,王参谋伸了个懒腰,对老张科长说:“老张,晚上没事吧?一起去夫子庙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