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到没有在地板上留下任何一丝声响。
张云有些紧张,毕竟在港岛近半年来频繁发生针对超级沃尓沃的绑架案(如霍兆堂案)的大背景下,他害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绑匪盯上的肥羊。
面罩男在距离张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面对张云的惊恐与颤斗,他不仅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微微偏了偏头,面罩下传出一声带着一丝和善的轻笑:
“张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来意,我今晚费劲吧啦的做这些,不是来跟你借钱花花的,正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张云咽了一口唾沫,背部死死抵住沙发的靠背,那颗因为长年纵欲而有些脆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就你这种藏头露尾的无名之辈,凭什么敢说帮我?”
“我当然可以,你不是想对付张崇邦吗?跟我合作,我可以很轻易的让他万劫不复。”面罩男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刺中了张云内心深处最病态、最疯狂的那根神经。
张云的眼神微微闪铄了一下,在确定对方似乎真的没有立刻对自己动手的打算后,这位靠黑发家的大沃尓沃逐渐恢复了一丝底气,他眯起眼睛,壮着胆子沉声询问道:
“哼,说得好听!张崇邦现在虽然被停职,但是也因祸得福的受到了湾仔警署的警员保护,他自己更是精得象个鬼,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都没得手,你打算怎么帮我?”
面罩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份用透明塑料袋封装的录音带,将其扔在了张云面前的茶几上:“在讨论怎么动手之前,张先生,不如先品尝一下这道我专程为你准备的‘餐前甜点’。”
张云满腹疑惑地伸出手,撕开封装,把录音带放在客厅的录音机里播放。
不到一分钟,这位地产大亨的脸色便在一瞬间由红转白。
张云没想到的事,里面竟然是他通过电话与那个地下杀手进行买凶交易的完整对话,里面甚至连他今天上午疯狂咆哮着要给对方提高“三倍价格”清除张崇邦的内容都有。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张云彻底慌了,这可是足以啊让他蹲监狱的东西。
“我怎么有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先生,你的自大和愚蠢已经彻底暴露了你。”面罩男双手交叠在胸前,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嘲弄,“不妨实话告诉你,这份录音的原件已经被警方拿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或者最迟明天中午,重案组就会带着盖有大印的搜查令和逮捕令,把你请进拘留所里配合调查。”
事实上,也不能怪张云不够谨慎,毕竟现在港岛最大的通信运营商正是高卓会掌控的英伦电信,酒厂想搞到这份录音,简直是轻而易举。
面罩男继续蛊惑张云道:“到时候,你不仅杀不了张崇邦,反而自己会先变成一个身败名裂、在赤柱监狱里等死的老囚犯,你——甘心吗?”
轰隆!
窗外恰逢其时地劈过一道刺眼的惊雷,将面罩男那黑色面具映照得如同勾魂的无面恶魔。
替儿子报仇,已经成为了支撑张云这个老人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执念。一听到自己不仅报不了仇,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张云更加狂躁了。
他有些神经质的咬着指甲,不安地抖着腿:“不!我不能坐牢!我还没杀张崇邦!对,我还没让那个杂碎给我儿子陪葬!我不能坐牢……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一千万?两千万?只要能弄死张崇邦,钱不是问题!”
面罩男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面具下的笑意愈发浓烈:“冷静一点,张先生。我说过了,我不要你的钱。找上你,只是因为我也想要让这尊港岛警队的‘正义石象’彻底碎裂,咱们目的其实是一致的。”
“好,那你说,要我怎么帮你!”
面罩男微微俯下身,伸出一根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茶几上的录音机上轻轻敲了敲:“这首先,份录音已经是你无法抵赖的东西了,不如让我们顺水推舟的利用一下……给那位自诩正义的警察,编织一个他们永远也无法自证清白的完美剧本。”
“怎,怎么说?”张云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对面的思路了。
“我要你当着所有警察和媒体的面,亲口指控张崇邦。你要告诉他们,是张崇邦发现了你雇凶的事,然后恼羞成怒,绑架了你,并在你身上装了炸弹!”面罩男语出惊人的道,“我要你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他身上,把他的正义、他的荣誉、他的骄傲,统统踩进泥里。”
闻言,张云陷入了沉默。他虽然疯狂,但是并不傻。他很清楚,那盘录音带即使到了警察手里,他有钱有势,也可以通过雇佣大状来回转。但如果他亲口承认了雇凶杀人,那情况就不同了。即便他最后成功构陷了张崇邦,他自己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你想让我用我的下半辈子去换他的命?这不划算,”张云思考片刻,不满的开口道,“而且,我如果指控张崇邦,他最多也就是停职调查,我还是不能亲眼看着他碎尸万段!”
“不,你错了,”面罩男轻笑道,“我非常了解张崇邦。相信我,对于他这种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