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鼓。
由于之前他曾被那帮悍匪“大东”的人绑架的经历,那种被蒙着头、冰冷的枪口抵在脑门上的感觉,至今仍是他午夜梦回时的噩梦。正因如此,霍兆堂虽然抠搜卑鄙到了骨子里,但在保命这件事上却难得地慷慨。
如今,他把安保设施里里外外的升级了一遍,不仅在家里安装了全港最顶级的红外报警系统,出门更是标配了两队精悍的私人安保,每天出行都是三辆车:前有先导车,后有护送车,自己则坐在中间那辆防弹宾士里。
“去准备一下,晚上我要去半岛酒店和理查德见面。”
霍兆堂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看着镜子里那个尊贵的自己,原本那点不安渐渐被傲慢取代。他觉得自己的防护就象是一座堡垒,只要不自己作死,全港岛没人能动得了他。
……
傍晚七点,晚高峰的馀波尚未散去。
车队从公司地下驶出,平稳地行驶在前往九龙的干道上。三辆黑色的宾士轿车在夕阳的馀晖下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中间那辆专门定制的防弹版更是显得厚重如碉堡。
霍兆堂坐在后座,正闭着眼听着古典音乐,大脑里勾勒着公司下一步发展的宏伟蓝图。
车厢内,昂贵的熏香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车队路过一个因为修路而收窄的十字路口时——
“刺啦——!!!”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碎了优美的协奏曲。
由于惯性,霍兆堂整个人由于毫无防备,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前方真皮座椅的背靠上,厚实的填充物虽然缓冲了一部分冲击,但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啊!”霍兆堂捂着额头抬起头来,气恼的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停车?”
“怎么回事?!”霍兆堂愤怒地大吼,捂着额头睁开眼。
但此时车上的保镖可没空管霍兆堂生不生气,众人的脸庞上都露出凝重的神情,睁大了眼睛望着前面。
“老爷,事情不太对劲,赶紧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支持。”
霍兆堂抬起头,通过宽大的前挡风玻璃,他看到一辆满载着货物的卡车不知为何横在了大陆中央,货仓打开,橙子散落了一地。而车队后面,也有一辆面包车狠狠撞在了护送车的屁股上,一前一后彻底封死了车队的进出。
与此同时,在车队的后方,一阵低沉且整齐的引擎轰鸣声,正从黑暗中缓缓逼近。
霍兆堂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掉了一拍。
这种似曾相识的压抑感,这种被猎人锁定的死寂,让他浑身的汗毛在那一刻全部竖了起来。
噩梦,在这个他最得意的日子,再次敲响了他的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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