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绰号并非因为他真的能将石头变成黄金,而是因为在过去的十二年里,无论市场是牛是熊,无论石油危机还是通胀高企,他掌管的资金总能象魔术般变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高额回报。
从宾西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获得ba学位后,他在所罗门兄弟公司的固定收益部门磨砺了七年。那是华尔街最血腥的角斗场,也是他学会如何利用杠杆和债权收割财富的启蒙地。随后,他跳槽到一家中型对冲基金,靠着押注抵押贷款证券的价差,说在那个混乱的金融转折期声名鹊起。
他带着三名最顶尖的分析师,在曼哈顿中城租贷了两间小办公室,成立了钱宁全球资本。当时他的激活资金只有四千七百万美元,而且大部分来自他过去在所罗门时期积累的高净值客户。然而,在此后的十二年里,这家基金展现出了神迹般的回报率以年均百分之十九点七的稳定收益,借此吸引了全球最挑剔、也最厌恶风险的机构投资者。
到了一九八四年,钱宁全球资本已经成为了资本市场的“圣杯”。从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到阿布扎比主权财富基金,从洛克菲勒家族的办公室到沃尔顿家族的私人管家,全球权贵的支票簿象是雪片一样飞进他那间铺着手工波斯地毯、悬挂着毕加索真迹的办公室。
这种无与伦比的吸金能力,也让马丁本人的个人财富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到了三十亿美元。
根据外界不完全统计,马丁的个人资产最主要部分是他直接持有的钱宁全球资本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的不动产。
他在曼哈顿上东区第五大道与七十九街交汇处还拥有一栋六层高的联排别墅,这栋石灰岩建筑原属于一位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显赫后裔,单是每年的地税和维持这栋建筑运转所需的二十名佣人开销,就足以让一个普通的鹰酱家庭劳作几辈子。
而在长岛东汉普顿那片富人云集的沙滩边,他拥有一座占地十二英亩的海滨庄园,估值一亿两千万美元。庄园里不仅拥有私人海滩和海水循环泳池,还有一座专为他的赛马修建的室内空气调节训练场——他的马厩里常年养着二十匹血统纯正的纯血赛马,每一匹的价值都足以在纽约郊区买下一栋豪宅。
在出行工具上,马丁更是将奢华推到了极致。他的私人机库里停着两架私人订制的湾流喷气式飞机,其完税价格和内部装修费用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他最引以为傲的收藏,莫过于停泊在佛罗里达劳德代尔堡码头的“钱宁号”游艇。这艘长达八十八米的工业奇迹,配有一座可以容纳十二位乐手的爵士乐酒吧。酒吧的吧台由整块从巴西进口的缟玛瑙打造,在灯光下散发出如梦似幻的光泽。这艘游艇的建造成本和后期改装合计耗资一亿美元,每年的燃油和维护开销就超过七百万美元。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光鲜亮丽的金融神庙之下,埋藏着的却是金融史上最古老、也最卑劣的毒草——庞氏骗局。
钱宁全球资本那神话般的百分之十九点七的回报率,根本不是靠所谓的“多策略套利模型”赚回来的。在内部极其内核且封闭的帐目里,马丁长期玩弄着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游戏。他以新投资者注入的庞大本金,去兑付老投资者所谓的高额回报和提现须求。
但他的聪明之处在于,这种经典的庞氏结构,被他用极其复杂的spv层层包裹。他利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以及卢森堡之间法律监管的缝隙,创建了一个迷宫般的关联交易网络。他收购知名的消费品牌,根本不是为了集成实业,而是为了获取这些公司帐面上充足的现金流,通过资金拆借的方式转入自己的私人资金池;他购入曼哈顿的摩天大楼,转身就将其按揭再融资,将套现出的资金伪装成基金的年度收益。
到了现在,钱宁全球资本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投资机构,而是一个以金融为外衣、以谎言为引擎的巨型提款机。钱宁一人。
他象是一个走在钢丝上的杂技演员,虽然背后是万丈深渊,但只要新入场的资金规模跑得比利息兑付快,他就能继续扮演他的“炼金术士”。
“老板,您真的要去找他?”听到的关于马丁·钱宁的种种传闻,提出了一点忧虑,“这个人的能量太大了,如果他拒绝当咱们的‘盾牌’,或者他反过来想吞掉咱们……”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陆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纽扣,“老马,夕照,你们留在洛杉矶,按照我给你们的那些资料,尽力去跟那帮加州的官员‘交朋友’,至于马丁·钱宁……”
陆晨拿起那张印有毕加索画作的资料,随手将其投入了碎纸机。
“他会成为我最忠诚的朋友的!”
陆晨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在天养生的陪同下,径直走向了早已等侯在楼下的车队。
洛杉矶机场的跑道上,那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已经重新发动。陆晨坐在宽敞的机舱内,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西海岸景色。他的目光跨越了内华达的山脉,跨越了密西西比河,直指那个充满罪恶与繁华的曼哈顿。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