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驹!我在品川乱石岗发现倪家正在非法行刑,目标疑似是尖沙咀的头目国华和黑鬼!重复,他们在活埋!请立刻支持!”
“什么?!”电话那头,骠叔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关心和焦虑,“我知道了,家驹,你听着!你现在的任务是原地待命,千万不要暴露!我已经通知了最近的巡逻车,千万不要冲动,听到没有!”
“骠叔,来不及了!再等下去那两人就真要死了!”
虽然陈家驹也知道黑鬼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那种融入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他根本无法对活埋这种行为坐视不理。他挂断电话,暗自庆幸今天休假没有交枪,猛地拔出那柄点三八左轮,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从斜坡上滑了下去。
“差人办案!全都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
这一声怒喝,在空旷的山谷中如同一道炸雷。
三叔那张慈祥的老脸在灯光下缓缓转过来,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种看死人般的阴冷。
“差人?”三叔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阿来,你不是说这地方方圆五里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吗?怎么现在连湾仔的‘超级警察’都跑来给这两个烂人送行了?”
“三叔,他只有一个人,估计是误闯进来。”刚刚赶来会合的阿来面无表情地挡在三叔身前,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呵,一个人也敢闯倪家的法场,陈警官,你可真是名不虚传。”三叔挥了挥手,那些原本拿铲子的马仔纷纷丢掉工具,从怀里掏出了各式各样的黑星和喷子。
“我再说一遍!放下枪!我是陈家驹!全港岛的人都认识我!动了我,你们倪家谁也跑不掉!”陈家驹举着枪,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动了你,确实很麻烦。”三叔叹了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狠辣,“但如果让你活着回去,倪家今晚就得全体进赤柱。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三叔不给你留面子了。”
“杀了他。”
随着三叔这句轻飘飘的裁决,密集的枪声在一瞬间爆发。
陈家驹一个翻滚,躲进了一块巨石后面,点三八发出了清脆的反击声。但点三八威力实在有限,又怎么比得过是十几支武器开火。
“砰!砰!砰!”
短短几十秒,子弹便在巨石上溅起无数火星。陈家驹在打空了最后一颗子弹后,直接将配枪当成投掷武器甩向了一名马仔的面门,随后整个人猛地蹿出,象是一头受困的野兽撞入了倪家的人堆里。
必须冲进去贴身肉搏,让倪家人害怕误伤而不敢开枪,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陈家驹的肘击和膝撞异常狂暴,他硬生生地撞碎了一名马仔的肋骨,抢过对方的铁锹横扫出一片真空带,看起来似乎优势很大。但在这种绝对的人数压制下,个人的武勇显得极其苍凉。
一名马仔趁乱用枪托重重地砸在了陈家驹的后脑勺上。
“嗡——!”
陈家驹只觉得天地旋转,鲜血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他强撑着不倒下,却被随后而来的乱拳和乱脚彻底淹没。
倪家的马仔们象是要把刚才受到的惊吓全部发泄出来,沉重的皮鞋底雨点般落在陈家驹的胸口和腹部。三叔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脸血污、已经意识模糊却还在试图抓他裤脚的男人。
“陈警官,这就是正义的下场,”三叔的声音在陈家驹耳边嗡嗡作响,“既然你这么想救他们,那你就陪他们一起下去吧。这个坑够大,挤三个人应该还算宽绰。”
“埋了。”
三叔厌恶地转过身,在一众马仔的簇拥下走回了宾士车。
陈家驹被拖到了土坑边缘。他感觉到冰冷的、带着泥土腥味的黄土一锹接一锹地落在自己的脸上、鼻孔里、嘴里。他试图呼吸,却吸入了满腔的沙尘。绝望的黑暗一点点收紧,直到最后一抹微弱的灯光也被厚重的土层彻底隔绝。
当最后一锹土被踩实,乱石岗再次回归了那种诡谲的寂静。三叔拿出白绢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三辆黑色的宾士商务车在夜色中绝尘而去,只留下那个微微隆起的、还在渗着血腥味的土堆。
五分钟后。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战术节奏的脚步声,在荒野上响起。
一辆全副武装的越野车从远处极速驶来,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提前打开了,天养生身着作战服跳下来,眼神透着一股狼一样的凶光。
他身后跟着的三名酒厂死士,每人手中都拎着工兵铲,动作利落得象是精准的仪器。
“在这里,土是新的,”天养生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泥土的温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快挖!”
几把工兵铲如残影般挥舞,松软的黄土被迅速翻开。
很快,一只沾满了鲜血、指甲盖都翻开了的手掌从土里露了出来。天养生猛地伸手,抓住陈家驹的骼膊,全身肌肉发力,竟生生将这尊“土佣”从深坑里拔了出来。
“家驹!”
天养生一把将他拽了出来,平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