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停止键。
死寂。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叔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那双握着沙发扶手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斗着。
“这……这怎么可能?”三叔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坤哥当韩琛是亲儿子,甚至想过以后让他分管一部分东南亚的线,这件事怎么可能和他有关?!ary这个臭娘们……还有姓黄的那个差人!闹得满城风雨的杀父案,竟然是他们联手做的局?”
他本以为杀父之仇是和联胜或者是东南亚那边的人干的,却从未想过,叛徒竟然就在自己身边。韩琛,那个总是笑呵呵、被倪坤视为子侄的韩琛,他的枕边人竟然是刺向倪家的第一把尖刀。
“永孝,这盘录像带……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三叔猛地转头,有些急切的问道。
倪永孝苦笑一声,眼镜片下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倪永孝指了指大厅那紧闭的房门,“今天早上,这盘录像带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我查过家里所有的安保监控,从昨晚到今早,没有任何人进出的记录。”
三叔听完,眉头紧皱。倪家别墅的安保级别他是清楚的,罗继亲自督导,那是蚊子飞进来都要登记的地方。
如果有人能突破倪家的层层保护,把这个磁带放到倪家的客厅,还不惊动任何人。
这就意味着,在港岛,有一个神秘且强大到不可理喻的组织,可以轻而易举地突破倪家那引以为傲的安防体系,像幽灵一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动……甚至把他们灭门。
“所以,对方有提什么条件吗?他们既然能弄到这种录像,肯定是有所求的,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三叔,你错了,”倪永孝走到窗前,看着那漆黑的海面,语气变得极其冰冷,“我猜,对方根本不想谈条件。他们只是把刀递到了我们手里,想看我们杀人。要么,是想看倪家同室操戈;要么,就是和韩琛那三个人有死仇。”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三叔询问倪永孝的意见。
“首先,要确认这个录像带的真实性,”倪永孝转过身,眼神中透着一股狠绝,“去找最好的声纹专家,找那些专业的剪辑师和录像带专家,验证这盘带子的真实性。如果是假的,这就是一场阴谋。但如果是真的……”
倪永孝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那我就要把所有的杀父仇人,一个不留地全杀光。在倪家,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谁动了我爸爸,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三叔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了倪永孝身上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杀气。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不过,阿孝,我还有一点想不通。黄志诚是警察,他为什么会信任ary和韩琛,还和他们展开合作?难道他们是警方的卧底?”
倪永孝冷笑一声,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档袋,扔到了三叔面前。
“三叔,这是随着录像带一块送来的资料,你看完就明白了。”
三叔拆开文档袋,里面是几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和一份详尽的人物履历。
照片上,是少年时代的黄志诚、韩琛以及ary。他们在一个破旧的球场边开心地笑着。
“原来……他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玩伴,”三叔也明白了,“青梅竹马?”
“黄志诚太天真了。”倪永孝坐回转椅,语气中透着一种透彻的嘲弄,“他觉得自己能控制住ary和韩琛。他想利用韩琛的上位来实施他的‘治安管理法’,想让毒品消失在港岛。而ary更天真,她觉得自己杀了我爸爸,她的男人就能一步登天。”
“所以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合谋了一场他们根本无法掌控的谋杀。”
……
三天后,深夜。
天空依旧飘着细雨,三叔顶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倪家祖宅。
他的神情比三天前更加凝重,眼框由于过度熬夜而布满了血丝。
“永孝,消息回来了。”三叔一进门,就反锁了房门。
倪永孝正坐在书桌后写着一手规整的行楷,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道:“专家怎么说?”
“我找了三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专家。一个是给警队做技术鉴定的退休老员警,一个是电影公司的顶级剪辑师,还有一个是大学里的的合成相关的教授。他们交叉比对后的结论是一致的——录像带是原件,没有任何剪辑和合成的痕迹。里面的声音频率,和黄志诚、ary本人完全吻合。”
三叔说完,有些虚脱地坐在了沙发上。
“哐当!”
倪永孝手中的毛笔猛地折断。黑色的墨汁溅射在洁白的宣纸上,象是一朵盛开的、深沉的墨梅。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斯文温润的脸,此时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正喷涌着令人战栗的死光。
“原来……真的是他们。”
倪永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三叔。他的声音冷得象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