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已经跌到了谷底,很多老牌船东都在跳楼。但是我知道,这已经是触底了。我要你动用那十亿注资,不仅要接手那些破产公司的航线配额,更要疯狂扫货。”
“尤其是那些刚出厂一两年的、甚至是还在船厂里的新船。别人在抛售,而我们则要吸纳。嘉禾不需要会德丰在未来的三十个月内实现盈利,我只要你把这些优质资产全部装进兜里。”
“同时,龙腾科技全球化的物流须求将全面对接会德丰。不管是产品运输,还是原材料供给,将全部由自家船队运输。你的任务很简单,利用这些物流业平掉再加之赚钱的航线,把航运的成本平掉。”
“我明白,陆董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林建德心中很是激动,笔飞快地在随身笔记本上记录着。在所有人都在恐慌撤退时,拥有无限现金流支撑的陆晨,正在构建一个无人能撼动的海上霸权。
“第二,是房地产。”陆晨转过身,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洞察力,“港岛这片池塘还是太小,而且已经被前几大房地产公司瓜分的差不多了,会德丰继续在港岛发展前景太低。我们要走出去,利用会德丰百年来在东南亚和东亚的人脉根基,我们要去收割别人的土地。”
陆晨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按在了两个位置。
“首先,是狮城新坡。”
陆晨看向林建德,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现在的狮城,总理李先生正带着他们进行大规模的城市更新。去年他们刚刚批准了地铁rt的建设计划,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林建德,我要你以会德丰的名义,进入新加坡。重点扫货tanjong pagar(丹戎巴葛)到anson road(安逊路)一带。那里现在全是一些破旧的二三层店屋和低密度办公楼。但在政府未来的计划里,那里将是狮城的顶级金融内核区(cbd)。”
“利用各种壳公司悄悄吃进。记住,我们要的是靠近未来rt规划站位的地块。拿到手后,不要急着盖楼,先做轻度翻新,引入高端零售品牌或者直接租贷给正在扩张的实体店。我们要的不是那点租金,我们要的是这些地一直保持在我们手里,然后等着地铁开通进行地价重估。”
“等到一九八五年前后,如果市场热度如我所料,我们就整体打包卖给新加坡的投资局或者未来的reits(房地产信托基金)前身。如果政策利好,我们就申请提高容积率,做甲级写字楼。”
陆晨又将手移向了北方。
“其次,是棒子国的首尔。现在的棒子国,全小将正铆足了劲想要通过大型国际赛事向全世界展示武力。全运会和奥运会都已经被棒子国拿下了,很快那边就会兴起一股基建热潮。”
“汉江南岸——也就是所谓的‘江南(gangna)’,很快就会成为新一个东经,”陆晨的语气变得低沉且充满了诱惑,“我们要抢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在江南区和蚕室(jasil)一带吃下大块的连贯土地。”
梁锦泉有些迟疑:“可是棒子国的财阀排外性很强,咱们进去……”
“财阀?”陆晨冷哼一声,“你未免也太高看他们了。”
“现在的棒子国政府正急需外资来装点门面,只要我们带着美元进去,带着帮他们建设现代化城市、投资韩国本土、提升国际形象的方案进去,全小将会把我们当成座上宾。至于那些财阀的意见?全小将会帮我解决的。我的策略很简单:提前布局商业配套和高密度住宅群。我们要做的不是盖房子,而是盖一座‘未来的城市’。等八八奥运会的火炬点燃,全韩国甚至全球的目光和资金都会涌向江南。到时候,那里的地价起码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林建德听得口干舌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说马志华是“中环湾鳄”,程一言是“中环豺狼”,那么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陆晨,就象是一个正在上帝视角下摆弄棋盘的神。
他不仅算准了商业逻辑,更算准了每一个国家的国运,算准了历史的每一个转折点。
“陆先生……我明白了。”林建德声音有些颤斗,但更多的是一种肾上腺素激增的兴奋,“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会把一份详尽的跨国土地并购案交到您的办公桌上。”
陆晨掐灭了雪茄,走到林建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大班,我这个人不喜欢听空口白话,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这大班的位置,你是临时坐,还是坐一辈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建德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肃然地退出了办公室。
待人走后,霸王花重新走上前,有些好奇地问道:“老板,您真的觉得新坡和首尔的房地产能比港岛更有利可图?毕竟港岛现在的房价增长率已经是全亚洲数一数二的了……而且,这里才是咱们的根。”
陆晨重新坐回转椅,看着窗外那繁华的中环,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寒芒。
“我没有说放弃港岛,而是要两手一起抓。港岛当然是根,但在这个多变的八十年代,我们只有开枝散叶,才能真正成为参天大树。既然昂撒人可以靠着掠夺全球财富来维持日不落的体面,那我们嘉禾,为什么不能成为新时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