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类金融史上最为诡异且亢奋的一个前奏。
虽然距离着名的“广场协议”还有两年,距离那个疯狂的泡沫巅峰还有更久。但在这一年,随着中曾根康弘政府推行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以及东瀛半导体、家电对美出口的爆发式增长,东经证券交易所(tse)已经变成了一座疯狂的溶炉。
这一年,日经225指数(nikkei 225)正处于一个跨越式的跳板上。
陆晨坐在高天原那面布满了三十六块高精细显示屏的墙前,他的背后,是高天原掌控的、足以动员上万名极道成员进行灰度操作的暴力机器,以及阮文带领的、掌握着全球最顶尖伪造与洗钱技术的艺术团队。
“老板,现在的日经225指数(nikkei 225)徘徊在八千八百点左右。”交易主管询问道,眼神中透着名为信仰的狂热,“我们要从哪儿下嘴?”
陆晨盯着屏幕上那跳动的k线,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既然要赚快钱,自然不去碰那些传统的银行股,现在东瀛的银行还太死板,我们要从‘未来’下手。”
“第一步,散毒。”
陆晨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五亿美金的“超级美金”,绝不能一次性进入银行系统。
在石井御莲的运作下,成千上万名穿着西装、看起来与上班族无异的高天原成员,开始带着这些美金出没于全东瀛的各大扒金宫、地下赌场以及那些规模巨大却监管混乱的货币兑换所。
他们不仅是在对换,更是在利用这些美金购买大量的东瀛实体资产、黄金,然后再迅速将其质押给那些渴望美金储备的东瀛地缘银行。
短短一周时间,五亿超级美金消失在东瀛的灰色市场,取而代之的,是躺在高天原账户里的、数以千亿计的东瀛日元。
“第二步,造神。”
十月二十五日。
陆晨并没有急着入场。他利用嘉禾和高桌集团在亚欧的影响力,开始在全球各大金融媒体上释放烟雾弹。
《亚洲新闻》、《华尔街日报》、《泰晤士报》和亚视等主流媒体同时刊登或转载了一篇署名专论:——《硅谷的终结?东瀛半导体即将统治世界》。
文章极尽吹捧之能事,详细罗列了nec、东芝、日立等东瀛巨头在64k dra存储芯片上的技术优势。而龙腾总裁梁广博也适时的放出了消息,以后龙腾科技的存储芯片只会找东瀛购买,因为东营的dra已经是世界独一档的存在。
这种由“外部顶级资本”发出的赞歌,瞬间点燃了东瀛股民那由于民族自豪感而极度膨胀的投资热情。
“入场。”
陆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眼神冰冷。
他将那十二亿美金拆分成三千个不同的海外机构账户。这些账户象是一群潜伏在深海中的电鳗,在股市每一次微小的回调时,便疯狂地吞噬那些权重股的筹码。
他的首选目标,是当时处于风口浪尖的——索尼、东芝以及半导体巨头nec。
一九八三年的十月底。
整个东瀛股市仿佛被打了一剂超强度的肾上腺素。
日经指数在那一周内,竟然硬生生地拉出了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
陆晨的操作极其狠辣且具有迷惑性。他不是简单的买入持有,而是利用高天原的情报优势,精准地进行着跨市操纵。
“索菲亚那边,让她以高桌集团的名义,公开宣布看多东瀛科技股。”陆晨对着话筒吩咐道,“我要让那些原本还在尤豫的散户和本土小财团,觉得是欧洲正在带头冲锋。”
伴随着马志华在香江的唱多,吸引了东瀛那些极度崇拜“欧美”的盲从资本。当这些本土资本疯狂涌入推高股价时,陆晨在高天原的那些隐秘账户,却在利用高位不断的对倒、拉抬,将原本平均十倍的市盈率,硬生生地推到了三十倍、五十倍!
疯狂。
整座东经都在疯狂。
的士司机在讨论索尼的涨跌,家庭主妇在变卖首饰换取nec的股票。
……
十一月五日。
距离陆晨落地东经仅过去了十五天。
高天原的办公室内,风险控制官的声音格外亢奋:
“陆先生!根据目前的市价核算,我们手中持有的科技权重仓位,总价值已经突破了十六亿美金!我们的浮盈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亿美金!”
陆晨看着屏幕上那已经有些扭曲的k线图,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十六亿?不,还不够。
“石井。”陆晨突然开口。
“在。”石井御莲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让你的那些极道‘朋友们’,去给那几家半导体公司的工会制造点麻烦。”陆晨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恶魔般的冷静,“我不希望看到这些公司的利好消息一直持续下去。我要一点……‘遐疵’。”
这是一手极看起来很低端、却在资本市场上无往不利的“砸盘术”。
接下来的三天,东瀛媒体开始传出nec某条内核产线罢工、索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