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顶道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陆氏庄园的草坪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陆晨推开了二楼那间采光极佳、被重金改造过的婴儿卧室。
“呜——”
两声极其轻微、却透着警觉的低吼在屋内响起。
阳光穿过半透明的白纱帘,洒在摇篮边的羊毛地毯上。两只体型匀称、肌肉线条流畅的土松犬正一左一右地趴在陆谦的摇篮边。它们原本闭目养神,但在房门合页转动的一瞬间,四只耳朵几乎同时竖起,两双透着野性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当看清来人是陆晨时,这两头足以在瞬间锁断成年人喉咙的大狗才收敛了杀气。它们顺从地伏下前肢,大尾巴在木地板上轻轻扫动,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嘴里发出开心的呜呜声。不过害怕吵到陆谦的休息,声音也放的很低。
可乐和雪碧这两个小家伙自从因为阮梅的怀孕而展现出那种护卫灵性后,陆晨便花重金地欧洲请来了犬只训练官,对它们进行了一整套最专业护卫犬训练。
配合特供的营养配方,现在的可乐和雪碧,早已不是普通的宠物——它们是陆家最内层的“保镖”。
自陆谦出生后,这两只灵犬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血脉的传承,自觉地接管了小主人的最后一道安保。它们能精准地识别出哪些是负责贴身护理的护士、哪些是负责外围打扫的佣人,哪些是可以抱起小主人的亲属。如果有任何陌生气味或是未被授权的人试图越过那道无形的红线,这两只看似憨厚的狗狗会瞬间化身最冷酷的猎杀者。
陆晨走上前,弯腰揉了揉可乐厚实的脑门,又拍了拍雪碧的脊背。
“守好了,这可是咱们家现在的心尖尖呢。”
两只狗象是听懂了主人的期许,低哼一声,重新将下巴搁在爪子上,目光始终不离摇篮里那个吮吸着手指、正睡得香甜的小家伙。
陆晨在摇篮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陆谦那胖乎乎的小脸,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温情。然而,当他转过身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那种如鹰隼般的锐利再次重回眉宇。
在楼下接过天养生递来的风衣,径直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去九龙,酒厂总部。”
……
九龙,一处被重重铁丝网和废弃货柜包围的局域。
这里明面上是嘉禾安保的仓库,实则是陆晨地下帝国的心脏——“酒厂”的指挥中枢。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经过处理的火药气息,四周密布的闭路监控探头象是死神的眼睛。
“老板。”
四哥,这位曾经在《喋血双雄》中以义气着称、如今却成了陆晨手中最强情报头子的男人,此时正静静地站在作战会议室门口。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夹克,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岁月洗礼后的阴冷。
“进去说。”陆晨龙行虎步,直接坐在了那张巨大的、由整块生铁铸造成的会议桌前。
“老板,这是您要的东西,马登家族这几十年来的所有‘秘密’,都在这里了。”四哥躬敬地递上一份密封的黑色文档。
现在的酒厂早已不是大小猫两三只,经过陆晨的不断注资再加之四哥的用心经营,如今的酒厂早已是亚洲地下世界的霸主,放眼全球也是有名有姓的存在。自从陆晨要求搜集马登家族的相关资料后,整个酒厂立马全功率运转,仅仅一周就整理了全套的资料。
陆晨坐进宽大的皮质转椅里,随手点燃一根雪茄,深蓝色的烟雾在显示器的荧光下缓缓升腾。
他翻开了那份关于会德丰实际掌门人——约翰·马登及其家族成员的绝密资料。原本陆晨只是想查找一些商业上的漏洞,或者是一些老牌贵族私底下的生活丑闻。然而,翻到第十七页时,陆晨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白人。他正站在中环的一家高级马场,与一名身穿考究西装的华人青年谈笑风生。
“老板好记性,正是倪家的那个二公子。”四哥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烟雾。
陆晨翻动着文档,眼神在一组银行流水数据上停住了。
“威廉最近的私人账户,每个月都有超过五百万美金的不明资金入帐,而且全是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转过来的。会德丰现在的现金流都要干涸了,这个三代子弟,哪里来的这么多零花钱?”
四哥冷笑一声,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港口位置:“情报分析师推测,威廉利用他在会德丰管理层的权限,为倪永孝开辟了一条‘白道航线’。这些钱,就是倪永孝给他的好处费。”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大半年前王宝的死讲起。自从陆晨亲自下令让酒厂杀了王宝后,除了阿华提前占据的几条街外,大部分宝字堆的地盘成了真空。和联胜和号码帮为了争夺地盘直接开战,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一度闹得满城风雨,最厉害的时候有几千名古惑仔在大街上持械火并,警务处那边连催泪瓦斯都打光了。
最终,号码帮凭借着大义、深厚的底蕴和人数优势,在这场资源重组中笑到了最后,顺利接手了王宝的大部分遗产。
然而,就在号码帮三巨头之一的倪坤准备在酒楼大摆筵席庆祝时,意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