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向警方和媒体证明,你们正在策划对陆先生及其家人的犯罪活动。”
“那么,两位朋友,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名字,受雇于谁,或者是哪个社团派来的?你们的绑架计划准备到哪一步了?”
阿文一听这话,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他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暗骂自己手贱。作为一个老资历的狗仔,他习惯性地会拍摄周边的环境来查找最佳潜伏位,谁知道这些职业习惯在嘉禾安防眼里,竟然全成了“踩点”的证据!
“不,不……先生,您真的误会了!”阿风急得满脸通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阿文也赶紧解释道:“我们真的是记者!我们只是想偷拍点照片卖给报社赚点辛苦钱,绝没有其他目的。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住的是陆先生家人啊。要是早知道是他,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在门口待着啊!”
天养生看着两人争先恐后的解释,眉头微皱,轻呵一声:“坐下!”
原本张牙舞爪试图辩解的两人瞬间被吓得全身一颤,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原位,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惊恐。
现在“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姓名,出生地,家庭成员……”
天养生的审讯非常有节奏感,那是一种剥茧抽丝般的心理摧残,两个狗仔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心理。
一个小时后,养和医院的特护病房。
阮梅已经睡着了,由于刚刚经历了生产她需要大量的休息,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那个刚出生一天的小家伙——陆谦,正被陆晨抱在怀里。
陆晨此时已经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起,正拿着一个小奶瓶,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老板。”
天养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站在距离陆晨三米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
陆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着怀里儿子的襁保,淡淡地问了一句:“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那两个人确实是记者,算是自由职业人。没什么背景,也没签约大型报社。他们是花了两万块港币,从一个中间人手里买到了‘沃尓沃产子’的爆料,”天养生如实汇报,“估计是那个爆料人也不敢得罪咱们,所以坑了这两个愣头青来赚钱。”
“自由记者?”陆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无所谓。”
陆晨转过身,将已经喝饱奶、正打着可爱奶嗝的陆谦放回了阮梅身边的摇篮里。
说实话,以他今时今日在香江的权势和地位,这种小虾米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就算这两个家伙真的不知死活拍到了什么,想要发出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以为陆晨之前对黄夕照说的“封锁消息”是在夸大其词。如今的香江,陆晨旗下的亚视为内核,掌握了全港影响力最大的电视台、遍布港岛的院线、两家发行量排名前三的报纸,还有全港最畅销的商业杂志。可以说,他陆晨就是这一届香江的“传媒之王”。
只要他放一句话出去,全港就没有任何一家报社会敢接这两个家伙的照片,更没人敢刊登半个字。
“既然没啥大问题,就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了。”陆晨合上手中的规划图,看向窗外,“吓唬吓唬,让他们明白什么是这辈子都不能碰的红线,然后就放了吧。以后再让我看见他们出现在陆家庄园或者医院周围,就直接按照‘绑架未遂’处理。”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天养生点头应道,随即退出了房间。
……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那条隐蔽的林荫道。三菱汽车依旧停在那儿,只是车窗的玻璃渣已经被简单清理。
阿文和阿风互相搀扶着从嘉禾安防的车上走下来。他们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亢奋与投机,整个人仿佛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得站都站不稳。
一名保镖将那台已经取出了胶卷的尼康相机扔回了阿文怀里。
“相机给你们,里面的东西,我们已经帮你们‘处理’干净了。”保镖拍了拍阿文的肩膀,那股沉重的力道让他差点跪下,“陆先生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但如果还有下次……你们应该很想看看嘉禾安防的‘内部监狱’长什么样。”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阿文紧紧抱着相机,那样子不象是在抱着赚钱的工具,倒象是在抱着一个烫手的火球。
“走吧。”
随着黑色越野车的一阵轰鸣,嘉禾安防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坐在三菱汽车里,阿风发动了三次才点着火。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满是污渍和泪痕的脸,带着哭腔问:“文哥,咱们以后不拍这么刺激的了吧。”
“肯定的!”阿文狠狠地啐了一口,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阿文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这次是真的栽了。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了,拍沃尓沃那是要命啊!从明天起,咱们专门去拍那些演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