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和年庄园的茶室内,檀香与普洱的陈香在静谧的空气中交缠。陆晨坐在郭老的对面,两人的指尖都夹着轻烟,窗外是修剪得极其精致的热带草坪。
“七叔,我想要一个岛,”陆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一个能作为我嘉禾安保东南亚基地的岛屿。”
“阿晨,你确定要走这一步?”郭和年的目光从手中的红木拐杖上移开,直视着陆晨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在大马,常规的土地买卖虽然合法,但一个私人岛屿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你所花费的人力、物力,以及可能引来大马官方的警觉,完全是几何倍的。”
陆晨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浮沫。
“七叔,我一定要拿下来,因为那代表因着‘治外法权’。”陆晨对郭老解释道。
“嘉禾安防未来要护卫的是整个东南亚华商的命脉,我们需要一个可以不受当地政局波动影响的、真正的内核据点。”
郭和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股掌控感让这位纵横商海数十年的糖王再次发自内心的惊叹。
“……好!买岛,需要两个条件,”郭和年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内阁相关部门的批文,特别是土地局和内政部的点头;第二,一个能让王室和政府都闭嘴的足够分量的人做担保。”
陆晨微微一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这两个条件,放眼整个大马,恐怕只有七叔您能一言而定。”
“哈哈,你小子,这是要把老头子彻底绑在你的战车上啊,”郭和年爽朗地大笑起来,随后眼神变得认真,“给我几天时间,大马这地方啊,规矩多,但只要找对了开门的钥匙,门总归是能开的。”
“那我就静候七叔您佳音!”
陆晨原以为郭老口中的“几天”至少要一个礼拜,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亚洲糖王”这四个字在大马这片土地上的含金量。仅仅到了第二天傍晚,当夕阳将吉龙坡的云层染成金色时,郭和年便再度邀请他登门。
庄园内,管家手中捧着一个厚重的、暗红色皮质封面的相册,放在了总统套房的大理石茶几上。
“看看吧。”郭和年指了指相册,神色平静的仿佛是在讨论晚上做什么菜,“这名单上的岛屿,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选好了哪座岛屿,剩下的手续就会有人送来,嘉禾的律师只需要去签字交钱就行。”
陆晨翻开相册,每一页都是一张极高清淅度的航拍图,附带着详细的海流数据、淡水资源报告以及周边的航线分布。他不由得再次感叹,这种影响力,绝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那是深耕此地数十年、与每一寸权力根茎都纠缠在一起的最好体现。
陆晨的指尖在相册上缓缓滑过。他的动作很慢,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张被特殊标注的图纸上。
“就它了。”
那是位于马六甲海峡东侧,恰好处于大马、印尼以及新加坡交界处的一座岛屿。
从地图上看,它就象是一颗镶崁在南海边缘的眼珠,地理位置极其微妙。它距离吉龙坡不远,可以随时支持大马;距离新加坡一箭之遥,方便获取全球最新的信息与金融资源;而其侧翼则直接俯瞰印泥的海域。
“眼光毒辣。”郭和年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座岛以前被当地渔民称为‘断戟岛’。它的面积适中,约十二平方公里,最重要的是,岛屿中心地带非常平整,几乎没有复杂的高地和丛林,非常利于直接进行现代化改造和大规模基础建设,确实是最好的选址。你是打算建一个培训基地和中转站?”
“不止,”陆晨站起身,眼神投向远方的黑夜,语气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我要把它建成‘南洋之眼’——一个嘉禾安保在东南亚的眼睛。”
……
既然据点已经选定,那么接下来的部署便简单了
陆晨回到酒店后,看着面前两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
天养义,天养志。
在天养七子中,天养生是带头的大将,杀伐果断;而天养义与天养志则更偏向于策划与统筹,脑子动得极快,是绝佳的基地建设者与管理者。
“阿义,阿志。你们两个暂时留在吉龙坡。”陆晨转过身,声音在大厅内回荡,“郭老那边会协助你们完成岛屿的所有权转让。你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主持南洋之眼的建设。正好冠猜霸还有罗列的那二十多亿美金到手了,等到洗干净后我会优先批给你们。我不看预算,只要速度和质量,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初步的防御工事和信号接收站;一年之内,我要南洋之眼能初步运转!”
“明白,老板!”
天养义和天养志挺直脊背,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名为“开疆拓土”的兴奋。
“还有,”陆晨转过身,语气变得极度冷肃,“从今天起,‘嘉禾安保’正式更名为——‘嘉禾安防’。”
从“安保”到“安防”,一字之差,性质却是天壤之别。
安保只是保护雇主的保镖,而防务则意味着具备了防卫主权、进行局域干预甚至介入局部冲突的重型武力属性。陆晨的最终野望,是把嘉禾安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