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这说明他们的位置已经被彻底暴露了!生鸡两三个小时还没回来,肯定是被条子抓了,然后出卖了他们!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分析的时候,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八中!肥姑!带着家伙撤!走下水道!”
大东当机立断,放弃了这阵地战。
“那肉票怎么办?!”肥姑大喊道。
“带不走了!留着他给我们拖延时间!”
大东眼神一狠,转身冲进旁边的小房间。
此时的霍兆堂,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早已被外面的爆炸声和枪声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
“别……别杀我……”霍兆堂看着满身硝烟味的大东,哭喊着求饶。
“闭嘴!想活命就给老子老实点!”
大东极其粗暴地一把揪起霍兆堂,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拔掉拉环,直接塞进了霍兆堂被绑在背后的两只手里,然后用胶带死死缠住。
“听好了!这颗雷的保险已经拔了!你要是敢松手,或者乱动一下,‘轰’的一声,你就变成烂肉了!”
大东恶狠狠地恐吓了一句,然后一脚将霍兆堂踹倒在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大东带着仅剩的八中和肥姑,极其狼狈地从冷库后面的排污口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货柜迷宫中。
一分钟后。
当飞虎队确认安全、冲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身价十几亿的大沃尓沃霍兆堂,正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握着一颗拔了插销的手雷,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痉孪着,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别过来!!别过来啊!!我手上有炸弹!!手一松就会炸啊!!!”
“停止射击!优先解救人质!拆弹专家来!快叫拆弹专家!!”飞虎队指挥官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停止追击。
也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拆弹和救援时间,让大东那伙人获得了极其宝贵的逃生机会,彻底逃出了警方的包围圈。
上午六点,当赶来的拆弹专家潘成风帮助霍兆堂解除了手雷,霍兆堂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
一直躲在指挥车里的高级警司司徒杰,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跑了几个匪徒,虽然死了两个飞虎队员。但只要霍兆堂活着,警队的几个亿资金就保住了,他的乌纱帽也保住了!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然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葵涌码头的枪声虽然平息了,但在港岛另一端的玛丽医院,一场比霍兆堂绑架还要致命、还要恐怖的舆论风暴,正在蕴酿和爆发。
……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但玛丽医院的大门口,却已经被几十辆新闻采访车和数不清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如同森林一般,闪光灯将黎明照得如同白昼。
为什么?
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邱刚敖为了救人,直接叫了救护车从警察总部大楼把人拉走。
当看到一辆拉着警笛的救护车,极其仓促地从湾仔警察总部大楼的地落车库冲了出来,一路闯红灯狂飙进了玛丽医院时,那些象猎狗一样嗅觉伶敏的狗仔队立马来了精神。
救护车从警察总部拉人?而且是深夜?这绝对有大瓜!
于是众多记者纷纷来到玛丽医院,一名来自某八卦周刊的资深狗仔,发挥了“钞能力”。他偷偷溜进急诊科的后门,将一叠厚厚的千元大钞塞进了一个值班男护工的口袋里。
“喂,刚才从警察总部赶来的救护车,到底是什么情况?”狗仔压低声音问道。
男护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极其神秘且后怕地凑到狗仔耳边:“那救护车是送一个嫌疑犯,那个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听那个主治医生说,死者是被活活打死的!”
“打死的?!”狗仔的眼睛瞬间亮了,“怎么打的?”
“听值班医生吹牛说,”护工咽了一口唾沫,比划着名,“那人身上虽然没什么外伤,但听说内脏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鼻腔和肺里全是水!明显是遭受了极其残酷的刑讯逼供,最后心脏受不了吓死的!”
“而且……那个送他来的警察,好象叫什么邱督察,我也在电视上见过,就是那个警队的明日之星!”
轰——!
警方在审讯室里,动用私刑,活活打死了一名嫌疑犯?!而且还是警队的明星督察亲自动的手?!这要是爆出去,那就是警队的法治丑闻!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
狗仔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立刻冲出医院,拨通了总编的电话。
……
上午八点。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湾仔警察总部大楼那庄严的警徽上时。
这里已经彻底沦陷了。
数百名记者将警察总部的大门堵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东方日报》、《星岛日报》、甚至连亲英的《南华早报》,都在第一时间刊发了紧急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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