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
四哥笑了笑,然后转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递到了阮文面前。
“阮小姐,这个您收好。”
四哥打开箱子。
里面并没有装钱,而是静静地躺着一部黑色的、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但与市面上的普通大哥大不同,这部电话没有商标,天线也经过了改装,很显然是特制的。
“这是最新的卫星电话,防窃听,防定位。”
四哥解释道,“以后,这就是你和酒厂联系的唯一工具,有什么须求,或者缺什么材料,直接打里面的预存号码,我会安排人送过去。”
阮文拿起电话,掂量了一下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很专业。”
“另外还有一件事,”四哥指了指门外,“对于您在南丫岛的那些手下,我们的人下手很有分寸,只是让他们睡了一觉。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醒了,正疯了一样在找你。我已经安排了快艇在码头等侯,送二位回去。”
听到手下没事,阮文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对方拥有绝对的武力,却选择了克制。这说明对方确实是真心想做长久生意,而不是杀鸡取卵。
“多谢朗姆先生的不杀之恩。”
阮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摆,恢复了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
吴鑫见状,也赶紧站起来,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离这个鬼地方。
四哥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天养生打开了铁门,外面的走廊幽深而昏暗。
吴鑫如蒙大赦,拉着阮文的袖子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阮文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看四哥,也没有看那些黑衣保镖。
而是慢慢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审讯室那面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上。
那里倒映着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也倒映着审讯室里的一片狼借。
但在阮文的眼里,那不是一面镜子。
那是深渊的入口。
她知道,在那面漆黑的玻璃后面,有一双眼睛。一双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这一切,操从着这一切,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眼睛。
四哥之前每说几句关键的话都要停顿一下,以及耳朵上的微型耳麦偶尔会闪铄红光,这一切细节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那。”
阮文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清淅可闻。
“我不会去打探你是谁,也不会有什么逾越之举。”
阮文对着镜子,微微扬起下巴,象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宣战,又象是在进行某种骄傲的承诺:
“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我会用那张完美的富兰克林,来证明我不只是能做白手套,更有资格做你的合伙人。”
“我希望,早晚有一天,那扇门……”
她指了指玻璃旁边的暗门。
“能为我打开。”
“我很期待,能和真正的老板,面对面地喝一杯。”
说完这句话,阮文再也没有停留。
她潇洒地转身,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鑫叔,走了。”
“哎!来……来了!”吴鑫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随着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审讯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玻璃墙后。
陆晨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手里的红酒杯停在半空中,杯中的液体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讶而微微荡起涟漪。
“老板……”
耳机里传来四哥有些忐忑的声音,“要不要我去教训……”
“不用。”
陆晨打断了四哥的话,嘴角慢慢上扬,最后化作一声充满愉悦的低笑。
“哈哈哈……”
厉害。
真的厉害。
“这份直觉,这份胆识,确实配得上‘画家’这个称号。”
“贝尔摩德……”
陆晨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那面已经空无一人的单向玻璃,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有点意思。”
陆晨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那面已经空无一人的单向玻璃,遥遥一敬。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等着。”
“但不是现在。”
陆晨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阿生。”
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的天养生走了出来。
“老板。”
“派一组机灵点的兄弟,暗中护送阮小姐回南丫岛。确定安全后撤回来就行,不用进行监视。”
陆晨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既然选择了信任,就要给足空间。况且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是!”
走出doa的大楼,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东方的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