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打量着这个最近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的年轻人,“现在的港岛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garreau的开业盛况,我可是听说了。单日销售破千万,连我家里那位都吵着要去办张会员卡。陆生真是后生可畏啊。”
“小打小闹罢了,在李先生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陆晨谦虚地笑了笑。
两人分宾主落座,秘书奉上了顶级的普洱茶。
一番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和寒喧之后,李城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晨:“陆生是大忙人,今天特意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恐怕不只是为了喝茶叙旧吧?有什么关照,不妨直说。”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玩聊斋。
陆晨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直视李城嘉:“李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今天来,是为了你手中的九龙仓股票。”
听到这三个字,李城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跳一下,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哦?九龙仓?”李城嘉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最近可是个烫手山芋啊,包船王和怡和洋行斗得不可开交,股价象是坐过山车一样,怎么,陆生也对这趟浑水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是已经入局了。”
陆晨平静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最近三个月,二级市场上除了包船王和怡和之外,还有一股资金在吸纳九龙仓的股票。虽然做得隐蔽,但我相信瞒不过李生的眼睛。”
李城嘉看着陆晨,突然笑了:“原来那个‘神秘买家’就是你。嘉禾的程一言?不,应该是你陆晨的手笔吧。”
作为在这个商业帝国顶端的男人,李城嘉的情报网自然不容小觑。程一言虽然操作手法专业,但要在短时间内鲸吞数百万股,必然会留下痕迹。
“六百万股。”
陆晨伸出六根手指,语气淡然,“我手里,现在握着九龙仓六百万股的流通股。成本价大约在25港币左右,总耗资不到两亿。”
李城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六百万股!
这可不是小数目。现在的九龙仓总股本虽然庞大,但大部分筹码都集中在怡和和包船王手里,市面上流通的散股本就不多。陆晨能悄无声息地吸纳六百万股,成为仅次于怡和、包家以及李城嘉之外的第四大股东,这份财力和操盘手段,足以让他刮目相看。
“陆生好手段。”李城嘉合上文档,语气中多了一份郑重,“不声不响,就成了这盘棋局里的关键人物,所以陆生今天找我,是为了……”
“我想买李先生手里的股票,”陆晨看着李城嘉,终于图穷匕见,“李生,我知道你手里也握着不少九龙仓的股票。虽然外界传闻不多,但根据我的推算,你从去年开始静默增持,到现在手里应该握着一千万股左右吧?”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李城嘉通过暗中吸筹,最终持有了约两千万股九龙仓股票,并将其转手卖给了包船王,从而促成了那场着名的“九龙仓大战”,并借此换取了汇丰银行手中的和记黄埔股份,完成了蛇吞象的壮举。
但是在这个港综世界里,因为陆晨这只蝴蝶的扇动,二级市场的流通股被嘉禾抢走了不少,导致李城嘉目前的筹码缩水了一半,保守只有一千万股。
被点破了底牌,李城嘉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动作依旧从容,但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陆生既然查得这么清楚,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李城嘉吹了吹茶沫,淡淡道,“没错,我手里确实有一千万股,现在的股价是36块,比我入手的时候翻了两倍不止。而且我看好这场大战还会继续升级,包船王势在必得,怡和绝不放手,股价别说36,冲破46块也是迟早的事,,我为什么要现在卖给你?”
这是一个纯粹的商业逻辑。
囤货居奇,待价而沽。李城嘉不是慈善家,他是个商人,而且从后世来看,他是一个很聪明也很贪婪的商人。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手里这一千万股的价值,那将会是核武器级别的筹码。
“因为我有李先生拒绝不了的理由。”
陆晨似乎早料到李城嘉会这么说,他没有急着劝说,而是重新靠回了椅背上,眼神中闪铄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李先生,九龙仓虽然好,但毕竟是神仙打架。你现在手里握着一千万股,看似是香饽饽,实则是夹心饼干。包船王和怡和,哪一边你都不好得罪太死。卖给包家,得罪英资;卖给怡和,又显得不顾华资情面。”
陆晨话语中满满都是对李城嘉的担忧,“但卖给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个‘外人’,也是个‘坏人’,关于这笔交易,你可以对外宣称是正常的商业套现,甚至可以说是我强买强卖。”
李城嘉笑了笑,不置可否:“陆生说笑了,我李某人做生意这么多年,这点压力还是顶得住的,除非——”
他看着陆晨,眼神锐利如刀:“你能给我一个更有价值的筹码。”
陆晨微微一笑,示意天养义拿出了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