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们聊面料,聊剪裁,聊未来十年的流行趋势。他提出的“quiet xury”(静谧奢华)理念,让这两位正处于创作瓶颈期的设计师惊为天人,恨不得当场和陆晨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
至于那个艺术评论家,更简单。陆晨直接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下了他的一幅其实并不怎么样的画作,并称之为“被埋没的大师之作”。
短短三天,凭借着非凡的亲和力外加超能力,六位评委全部沦陷。
他们或是被陆晨的个人魅力折服,或是被他的金钱攻势击倒,纷纷暗示:只要嘉禾的作品不是太差,那些“最具商业价值奖”、“最佳面料运用奖”之类的奖项,基本就是囊中之物。
最后,只剩下了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这是一个年过六十的意呆利老头,脾气古怪,以严苛和毒舌着称。他一生未婚,把自己嫁给了时尚,视艺术为生命。
米蓝的一家老式咖啡馆里。
安东尼奥正端着一杯意式浓缩,眼神锐利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陆晨。
“年轻人,我知道你这几天做了什么。”安东尼奥的声音象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你搞定了玛丽亚,搞定了皮埃尔,甚至连那个毒舌的罗伯特都被你收买了。你的手段很高明,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在我这里,没用。”
安东尼奥细细品尝着来自埃塞俄比亚的咖啡豆香气,看向陆晨面色复杂:“ifa是神圣的,它是发掘真正天才设计师的摇篮,不是资本家的游乐场。”
老头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那些商业奖项,比如‘最佳市场潜力奖’、‘最佳面料应用奖’,其他人收了你的赞助,他们想给谁我管不着。但是……”
乔瓦尼盯着陆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最高的荣誉——‘golden needle award’(金针奖),必须颁给真正震撼人心的作品。这一点,只要我还是主席,就没人能改变。”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站在陆晨身后的天养生,眼神微微一冷,手指动了动。在他看来,这种不识抬举的老头,如果是在南越,早就被扔进河里喂鱼了。
但陆晨却笑了。
他端起咖啡杯,对着这个顽固的小老头敬了一杯。
“罗西先生,我敬您。”
陆晨的眼中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敬意。
“说实话,如果您刚才答应了我的‘赞助’,我反而会看轻这个奖项。如果连主席都能被收买,那这个金针奖,也就没有含金量了。”
乔瓦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东方沃尓沃会是这个反应。
“我之所以来找您,不是想让您给我开后门。”陆晨身上那股lv5的亲和力全开,语气诚恳而自信,“我只是希望,当我的作品出现在t台上的时候,您能摘下对‘商业品牌’和“时尚荒漠”的有色眼镜,用您最公正的眼光去审视它。”
“我不需要偏袒,我只需要公平。”
“因为我相信,garreau的设计,配得上那根金针。”
乔瓦尼看着陆晨,良久,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年轻人,你很狂妄。但我喜欢你的狂妄。”老头站起身,伸出手,“那我拭目以待了,来自东方的野心家。”
“一言为定!”
……
搞定了评委团,陆晨回到了四季酒店。
最大的障碍扫除了,但一个新的、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坐在套房的沙发上,陆晨看着面前茶几上散落的一堆照片眉头紧锁,那是米蓝各大模特经纪公司送来的模特资料卡。
“这就是你能找到的所有模特?”陆晨问程一言。
“老板,真的尽力了。”在电话那头,程一言也是一脸苦涩,“咱们起步太晚,现在正好是时装周旺季,米蓝稍微有点名气的模特,半年前就被那些大牌签走了。剩下的这些……已经是矮子里拔高个了。”
陆晨随手拿起几张照片看了看,摇了摇头。
照片上的模特身材火辣,妆容艳丽,是典型的80年代那种张扬、充满侵略性的美。
不行。太俗了。
用来给其他几件衣服当模特足够了,但是对于garreau这次的主打礼服——“暗夜森林”系列来说玩却不行。它需要一种冷艳、高贵、甚至带着一点点疏离感的气质,这些普通的模特根本撑不起garreau想要的那种“故事感”。
“难道要我自己上去走?”陆晨开了个玩笑,但心情却很沉重。
没有顶级模特,这件衣服的效果就要打七折,而在那种高手如云的赛场上,七折就意味着出局。
他花了几百万来镀金,如果因为模特的问题导致首秀失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板……”
天养勇象个幽灵一样站在角落里,突然开口,“如果找不到,要不……去抢一个?”
“……以后少跟洛军一块玩,”陆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是米蓝,不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