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计连环(3 / 4)

汉障不臣土 好吃嘴群主 2489 字 21小时前

”孔昶,充满了最深的怀疑。

会稽城,孔氏府邸,孔昶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先是接到了吴郡沦陷、顾雍身死的噩耗,还未从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一份《张岱盟书》的副本,就被一位“神秘人”塞到了他的门房手中。

看着盟书上,张岱那“清晰”的枭鸟私印。

以及那与胡酋,瓜分天下的“狂悖”之言,孔昶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正道自居,与张岱合作本就有些勉强。

如今见到这“确凿”的证据,更是对其鄙夷、恐惧到了极点。

“竖子!莽夫!不足与谋!与胡虏勾结,与禽兽何异!”

他气得将盟书撕得粉碎,在书房内踱步,惶惶不可终日。

他既怕冉魏大军随时杀到,又怕尚未覆灭的张岱残部。

会因为那不知真假的《顾雍密札》而迁怒于他,前来攻打会稽。

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市井间开始流传起关于他孔昶的谣言。

说他早已暗中向冉闵输诚,准备献出会稽,以换取家族平安。

甚至还有模有样地说他有一道针对顾、张势力的“清理手谕”……

猜忌、恐惧、自保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孔昶心中疯长。

他开始秘密下令收缩防线,加强城内守备。

甚至暗中联系仍在负隅顽抗的小股叛军,试图收编他们以自保。

同时也严厉监控,可能与张岱残部有联系的人。

原本就脆弱的叛乱联盟,在墨离这剂猛药之下,彻底分崩离析。

张岱残部恨顾雍、疑孔昶;孔昶惧张岱、畏冉闵,只想自保。

他们再也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合力,反而因为相互猜忌。

给了冉魏清剿部队,将其逐一击破的最佳机会。

祸起萧墙,其势更烈于外敌。

第四幕:尘埃定

白虎节堂,冉闵听着玄衍汇总来自各方的战报和情报,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主公,南越王士蕤,已正式遣使上表请罪。”

“同意我方所有条件,并已下令冯融水师即刻返航。”

“冯融虽有不甘,但王命难违,加之补给断绝,军心不稳,已开始南撤。”

“敖未的幽冥沧澜旅,正在其后‘护送’,确保其不再生事。”

“张岱残部因内讧与绝望,在逃往太湖途中被陈肃将军追及。”

“一战击溃,张岱本人,死于乱军之中。”

“孔昶困守会稽,听闻张岱死讯及南越退兵后,精神崩溃,于府中自缢身亡。”

“其部下或降或逃,会稽已传檄而定。”

“三吴之地,大规模抵抗已基本平息,唯有零星匪患。”

“李农、褚怀璧,正协同清剿安抚。”

一条条消息,标志着这场席卷江东的叛乱,以冉魏政权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玄衍放下手中的算筹,看向一旁静立如幽影的墨离,由衷叹道。

“墨离先生此‘计中计’,真乃神来之笔。”

“不费太多刀兵,便使叛联盟瓦解,南越屈服,事半功倍。”

墨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平淡:“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

“此不过因势利导,将人心之恶与利益之争,化为我所用之力罢了。”

“若无主公神武奠定胜局,无烛阴总使情报精准,无卫先生外交斡旋,此计亦难成功。”

他并未居功,而是将功劳归于整体,但这更显其谋局之深、计算之精。

冉闵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外那渐渐清朗的天空,沉声道。

“此役之后,江东当可安稳十年。”

“然,北地慕容、苻坚,恐不会坐视我等消化战果。”

“墨离,玄衍,接下来,该将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了。”

遥远的番禺,士蕤在签署了屈辱的条约后,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一病不起。

南越的北上之梦,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破碎,还白白损耗了国力与威望。

朝堂之上,邓岳等保守派势力借此重新抬头。

冯融等主战派暂时失势,冼夫人则更加警惕地维护着俚人的利益。

南越内部的平衡被打破,未来充满了变数。

三吴大地,硝烟渐渐散去,但创伤依旧深重。

褚怀璧的胥吏们在废墟间奔走,清点户口,分发农具,试图重建秩序。

卫铄的“血金曹”吏员则冷酷地登记着逆产,计算着这场战争的“收益”与“损失”。

慕容昭的医疗队奔波于各处伤兵营和受灾的村落,救治着身体与心灵的创伤。

墨离的“计中计”,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

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了叛乱联盟,和外部干涉者最致命的一击。

它没有战场上尸山血海的直观冲击,但其造成的破坏与影响,却更加深远。

它让盟友反目,让投机者绝望,让潜在的敌人望而却步。

这条环环相扣的毒计,最终完美地融入了“割草”战略的宏大画卷。

成为冉魏平定江东、稳固霸权过程中,最为浓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