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自己乱起来,正是我辈千载良机!”
玄衍微微颔首,算筹在他指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慕容恪此人,善于治军,深得民心。其若掌权,燕国必为心腹大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其与慕容评内讧,无论谁胜谁负,燕国实力必遭重创。此乃天赐于我大魏之机。”
桓济上前一步,他面容清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尺。
“陛下,军师。慕容燕国内乱,其河北、太行山以东之地必然空虚。”
“我军应即刻筹备,北渡淮河,兵锋直指青州、兖州!”
“此二州富庶,若能夺取,则我大魏国力可增。”
“且能据黄河之险,与燕、秦鼎足而立!”
他话语务实,直接指向了最关键的土地与资源。
墨离那副白色瓷质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声音平淡无波。
“慕容平愚蠢贪婪,必非慕容恪对手。龙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然,过程越惨烈,对我大魏越有利。”
“‘阴曹’可助其一臂之力,在龙城散布恐慌,离间其守军。”
“必要时亦可让慕容评‘意外’身亡,加速其崩溃。”
他话语中的阴冷,让殿内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冉闵听完众人之言,眼中血色锋芒一闪而逝。
那是“武悼天王”,对战斗和征服的渴望。
“玄衍,制定详细方略。桓济,统筹粮草军械,准备北伐。”
“墨离,你的‘阴曹’全力运作,我要让慕容燕国的后院,烧得更旺一些!”
“卫玠,外交之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稳住苻坚,至少让他暂时作壁上观!”
他猛地一拳砸在舆图上龙城的位置,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李农、董狰,厉兵秣马,待命出击!这中原的鹿,我冉闵,要定了!”
关中长安,前秦皇宫,苻坚与王猛对坐于偏殿。
苻坚手持那份抄录的慕容恪檄文,看得眉头紧锁,时而叹息,时而愤慨。
“景略,你看这檄文,慕容评等人,果真如此不堪吗?”
苻坚放下檄文,看向对面永远冷静如冰的王猛。
王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毫无暖意。
“陛下,檄文所言,纵有夸大,亦去事实不远。”
“慕容平之贪,可足浑之妒,宇文之妖,天下皆知。”
“慕容恪能忍至今日,已属不易。”
“唉,”苻坚叹了口气,他本性宽厚。
对于这种骨肉相残、臣子逼宫的事情,总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慕容恪乃当世英雄,若能为我大秦所用,该多好。只可惜”
“陛下仁德,然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王猛语气转冷。
“慕容恪若胜,整合燕国,必为我大秦东出之劲敌。”
“慕容评若胜,燕国衰败更快,却可能让冉闵或他人捡了便宜。”
“于我而言,两虎相争,方为上策。”
“景略之意是?”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王猛目光锐利。
“可令边境兵马戒备,做出随时东进之姿态。”
“以牵制慕容恪部分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对付慕容评。”
“同时,秘密与冉魏接触,示之以好,默许甚至鼓励其北上攻燕。”
“待其两家拼得两败俱伤,我军再以雷霆之势,收取渔利。”
“河东、弘农等地,可先图之。”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还需谨防一人。”
“谁?”
“慕容垂。”王猛沉声道,“此人之才,不在其兄慕容恪之下。”
“若慕容恪得势,或能容他,若慕容评狗急跳墙,对其下手,则此人必反。”
“无论他投靠冉闵,还是自立门户,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应密令我们在龙城的眼线,密切关注慕容垂动向。”
苻坚点了点头,对王猛的谋划深以为然。
“便依景略之策。这天下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漠北,柔然王庭。
“嚼骨可汗”獠戈,正摩挲着他那串人齿项链,独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面前,摆放着来自南方的简单情报,慕容燕国内乱。
他沉默着,如同草原上最耐心的狼王。
下方,剥皮者兀脱跃跃欲试,地母诃额伦闭目祈祷。
铁账房咄苾则在心中飞快计算着可能获得的利益。
“慕容家的小狼崽子们,自己咬起来了。”
兀脱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忍。
“大汗,这是我们再次南下的大好时机!”
“趁着他们无暇北顾,杀过长城,抢光他们的粮食、财宝和女人!”
诃额伦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
“长生天给予了启示南方的血气,正在升腾。”
“但狼神也在告诫,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那些内斗的羊群”
獠戈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