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全力运作。”
“我要实时掌握冉闵主力的每一步动向,尤其是他中军的位置!”
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没有去打一场看似唾手可得的攻城战。
而是瞬间转变为一场精心设计的、旨在歼灭冉闵主力的野外决战预案。
“那……江陵城呢?就白白让给冉闵?”埃拉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阿提拉回过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让给他?当然不,那只是暂时寄存在他那里。”
“等我们吃掉了冉闵这只猛虎,江陵城,连同里面那些背叛的‘聪明人’。”
“都会成为我们庆功宴上,最新鲜的……肉食。”
他脸上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神圣般的残忍笑容。
“记住,我的将军们,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占领几座城池。”
“我们是为了征服,为了毁灭,摧毁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抵抗意志。”
“连同他们的英雄,一同碾碎!这才是……真正的盛宴!”
众将心神震撼,随即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征服欲。他们齐声捶胸:“遵命,狼主!”
阿提拉的战略,如同最狡猾的猎手,放弃了追逐慌乱的羊群。
而是张开了更大的网,等待着那头最具威胁的猛虎,自己踏入陷阱。
江陵城的混乱与背叛,在他眼中,不过是这场终极狩猎的完美序幕。
随着阿提拉的命令下达,庞大的匈人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而冷酷地运转。
原本密集包围江陵各门的匈人部队,开始有秩序地调动。
埃拉克率领着他那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苍狼卫主力。
如同幽灵般悄然后撤,消失在城东“饮马坡”方向的黑暗林地之中。
他们严格控制着马匹的嘶鸣,甲胄的碰撞声也被压低到极限。
仿佛一群真正的狼群,在暗夜中潜行。
而在正面,奥涅格西斯则指挥着哥特、阿兰、萨尔马提亚等仆从军步兵。
大声喧哗着,举着火把,扛着云梯,呐喊着向江陵城墙发起一波波“凶猛”的佯攻。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投石机抛出的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隆隆巨响。
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一个,强烈的假象。
匈人正在趁城内内乱,全力猛攻,企图抢先破城!
城内的混乱,因此达到了顶点。
吴甫之和皇甫敷的部队,正在与负隅顽抗的楚宫卫,进行着激烈的巷战。
皇宫方向火光冲天,水门附近的厮杀尤为惨烈。
皇甫敷亲自督战,与庾仄的楚宫卫死士杀得难分难解。
当看到城外匈人“大军”突然加强攻势,箭石交加,喊杀震天时。
许多原本还在观望、或者对献城心存疑虑的守军将领,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们确信,匈人在强行破城,进行一场无差别的大屠杀!
“快!快打开城门!迎接天王大军入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吴甫之浑身浴血,嘶声怒吼,指挥着部下清理通往东门的街道,击溃小股抵抗。
城外的冉魏军,自然也看到了江陵城内的烽火狼烟。
听到了震天的厮杀声,以及匈人部队“猛烈”的攻城动静。
冉闵的中军,已经推进至距离江陵城东门不足三里的位置。
他骑在踏炎冥骓之上,血渊龙雀明光铠在火光照耀下,如同流动的暗血。
龙雀横刀已然出鞘,斜指地面,刀身嗡鸣。
玄衍策马在他身侧,手中的九曜星算筹停止了拨动,眉头微蹙。
“天王,城内信号已发,内乱确凿。但城外匈人的攻势……似乎有些异常。”
“其声势虽大,但真正攀城的部队并不多,主力骑兵更是不见踪影……”
墨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侧,白色瓷质面具毫无表情。
但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阴曹’回报,埃拉克的苍狼卫已失去踪迹,很可能已转移。”
“阿提拉的中军纛旗,位置也有所后移。此乃请君入瓮之局。”
冉闵的目光如同冷电,扫过远处匈人仆从军那看似混乱实则有序的进攻阵型。
又望向江陵洞开的东门,以及门后隐约可见的、正在与楚宫卫厮杀的吴甫之所部。
他能看到那些守军脸上焦急、惶恐而又带着期盼的神情。
“陷阱,已然布下。”冉闵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波动,“阿提拉想让我去钻。”
“那天王之意是?”玄衍问道,冉闵沉默了片刻。
他深知,此刻若挥军直入城门,很可能被埋伏在侧的苍狼卫拦腰截断。
或者被匈人的远程火力覆盖,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但若迟疑不前,城内吴甫之、皇甫敷等反正将士。
可能迅速被反应过来的匈人,或残余楚军歼灭。
江陵城将彻底落入阿提拉之手,数十万军民命运堪忧。
更重要的是,他冉闵,武悼天王。
若因惧敌陷阱而坐视同族覆灭,军心士气何存?大义名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