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
他们手中的工具不是刻刀,而是各种形状狰狞的骨锯、骨凿、骨锉和锋利的刮刀。
阿吉被强行按在了,一张冰冷的石台上,她的麻片被粗暴地扯掉。
瘦骨嶙峋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剧烈地颤抖着。
恐惧让她几乎失禁,一名工匠拿起,浸透了浓烈药水的粗布。
粗暴地擦拭着,她右腿的皮肤,刺鼻的药味,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按住她。”一个苍老、沙哑、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这里的“大匠”,一个瞎了一只眼、脸上布满可怖烫伤疤痕的老者。
他手中拿着一柄细长、弯曲、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骨锯,锯齿细密而锋利。
两名强壮的助手立刻上前,用皮索将阿吉的四肢,死死捆缚在石台的铁环上!
小女孩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
眼泪混合着鼻涕和嘴角的血迹,缓缓流下。
“开始。”大匠的声音,如同宣判死刑。
骨锯的锯齿,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轻轻搭在了,阿吉右小腿的腿骨上,在胫骨和腓骨连接的位置上方一点。
“不!不要!阿妈!阿妈救我!!”
阿吉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充满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
嗤——嗤——嗤——,令人头皮发麻、骨髓发冷的锯骨声。
伴随着少女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冰冷的石窟中响起!
骨锯在坚韧的腿骨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如同锯木头,却又沉闷百倍的声音!
细密的骨粉,混合着鲜血,顺着锯齿的沟槽被带出。
在石台上积起一小滩,粘稠的、粉红色的糊状物。
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阿吉脆弱的神经!
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地弹跳、抽搐,捆缚的皮索,深深勒进皮肉!
汗水、泪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冰冷的石台。
惨叫声由尖锐,逐渐变得嘶哑、断续,最终只剩下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声音。
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身体因剧痛,而间歇性地剧烈痉挛。
时间在惨嚎和锯骨声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阿吉的右小腿,自膝盖以下,被齐刷刷地锯断!
断口处露出白森森、参差不齐的骨茬和鲜红的肌肉、筋膜、血管!
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石台和地面!
“啊——!!!”阿吉发出一声非人的、濒死的惨嚎。
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珠几乎凸出眼眶。
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去。
彻底昏死过去,只有断腿处,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泡。
大匠面无表情地,将那截还带着温热体温的腿骨,扔进盛满浑浊药水的大木桶里。
木桶里,已经浸泡着,数十根大小不一的腿骨,在药水中沉沉浮浮。
一名助手迅速上前,用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阿吉的断腿创面上!
嗤——!一股皮肉焦糊的青烟冒起!
剧痛让昏迷的阿吉身体,再次剧烈抽搐了一下,断腿的创面被强行止血、封闭。
“下一个。”大匠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而是处理了一根普通的木头。
他拿起另一柄更细小的刮刀,走向那桶浸泡着,无数羌童血泪和生命的腿骨。
开始进行下一道工序,将骨中杂质剔除、打磨、钻孔、调音…
最终,制成那能发出,索命魔音的骨笛。
石窟之外,阿吉母亲的哭嚎声已经嘶哑到了极点,最终只剩下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绞盘依旧在转动,新的铁笼被吊起,新的恐惧在冰冷的铁栅栏后,无声地蔓延。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如同鬼泣般的骨笛试音声,似乎更加清晰了。
带着浸透骨髓的寒意,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预示着即将席卷关中的恐怖颤音。
关中平原,渭水北岸,重镇栎阳。
这里曾是前秦苻健,苦心经营之地,商贾云集,田畴肥沃。
然而此刻,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却被一种无形的恐怖阴云笼罩。
时值正午,天空却灰蒙蒙的,惨淡的日头有气无力地,挂在铅灰色的云层后。
寒风卷起街道上的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门窗紧闭,门板上贴着祈求平安的符纸,在风中瑟瑟发抖。
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也都是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脸上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脚步虚浮,如同梦游。
呜——嗡——呜——嗡——,一阵阵低沉、诡异、仿佛从地底深处钻出的嗡鸣声。
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过栎阳城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