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尸陀丹(2 / 4)

表面的金光大盛,迅速分裂、增殖!眨眼间,数量竟翻了一倍!

并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沸腾的胶质物!

“遇药…则狂!” 慕容昭倒吸一口冷气。

迅速将金针,连同那团沸腾的恐怖物质,甩入河中!

河面被砸中的地方,瞬间腾起一股,紫黑色的烟雾。

水面下墨绿色的菌丝,如同受到了刺激,疯狂地滋长蔓延!

“这是…什么邪物?!” 周稷看得头皮发麻,声音干涩。

“尸陀丹!” 慕容昭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惊惧的火焰。

“綦毋怀文用胡人降兵,炼制的活体毒蛊!”

“丹核入体,金纹噬骨,控其心神,驱为傀儡!一旦宿主死亡…”

她指向河水中,那具胸口破洞、正不断涌出,墨绿胶质和金色颗粒的尸体。

“…丹核立刻爆发!加速尸身腐败百倍,释放剧毒腐液和这‘尸陀金蛊’!”

“腐液污染水土,金蛊遇水则生,遇药则狂,以尸毒为食,疯狂增殖!”

“它们…要把整条黄河,变成传播瘟疫的毒河!”

她的话音刚落,河对岸隐约传来,沉闷的号角和震天的喊杀声!

隐约可见烟尘腾起,鲜卑慕容氏的旗帜,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飘扬。

“慕容恪…要攻城了!” 周稷脸色剧变,“趁我们…自顾不暇!”

“綦毋怀文…慕容俊…” 慕容昭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利用尸毒污染,邺城赖以生存的水源,同时驱赶被控制的降兵,消耗冉闵军力。

最后慕容恪坐收渔利,一环扣一环,毒辣至极!

浑浊的墨绿色河水,裹挟着死亡与瘟疫,呜咽着流向邺城。

岸边,那枯槁老汉的尸体,已彻底肿胀成,青紫色的巨人观。

口鼻中涌出的墨绿菌丝,如同白色的裹尸布,覆盖了他的大半张脸。

几个麻木的流民,远远看着,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了。

邺城地牢最底层,这里的空气,比黄河边的尸臭更加浓稠、复杂。

充斥着福尔马林般,刺鼻的防腐药水味、浓烈的血腥、伤口化脓的甜腥味。

还有几十种剧毒草药,混合熬煮后形成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奇异焦糊味。

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钻入鼻腔,缠绕肺腑。

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得如同鬼魅。

这里是瘟娘子的“赎罪室”,一个被石虎时代刑讯室改造的、活体炼药的恐怖工坊。

石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器具,边缘带着倒钩和放血槽的柳叶刀。

布满细孔用于滴灌毒液的银针板、内部镶嵌着,螺旋刀片的空心铜管。

甚至还有几套,完整剥离下来、经过鞣制处理的,人体神经与血管网络标本。

浸泡在巨大的琉璃罐中,在火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凿成的方形石槽。

槽内盛满了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翻滚的,墨绿色液体。

那是高度浓缩的黄河尸毒水,混合了瘟娘子,特制的培养液。

毒水中,无数细小的金色颗粒,“尸陀金蛊”正疯狂地游弋、分裂。

将整槽水映照出一种,妖异的金绿色光芒。

瘟娘子站在石槽旁,她那标志性的百鸟羽编织的疫神面具,覆盖了整个脸庞。

露出的两只眼睛,此刻那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癫狂。

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孤注一掷的专注。

面具下缘垂落的彩色鸟羽,不少已被溅出的毒液,腐蚀得发黑卷曲。

她身上那件,缀满各色毒囊的黑色长裙,下摆同样沾满了墨绿色的污迹。

她的双手,戴着一直覆盖到手肘的、用某种坚韧鱼鳔和金属丝,编织的特制手套。

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细长的银钳。

从一个特制的、内部恒温恒湿的玉盒中,夹取出一小块东西。

那东西只有拇指大小,呈现出一种极其娇嫩的、半透明的粉红色。

它微微搏动着,表面覆盖着,极其细微的、如同初生婴儿绒毛般的白色菌丝。

这是一块活体的、刚刚培育出的,解毒菌母株核心!

瘟娘子屏住呼吸,银钳稳如磐石,缓缓开始移动。

将这块脆弱无比的菌母核心,移向翻滚着恐怖尸毒,和无数金蛊的石槽上方。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儿,与这地牢的恐怖氛围,格格不入。

“稳住…温度…酸碱…金蛊密度…” 她面具下传来压抑的、神经质的低语。

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只有最烈的毒…才能养出…最强的解药…”

菌母核心,距离翻滚的墨绿毒液,只有寸许之遥。

下方那些疯狂的金蛊,似乎感应到了这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