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毁根基(2 / 3)

汉障不臣土 好吃嘴群主 1980 字 14小时前

北盐碱滩,强行开渠引水。

然…无器可耕!无种可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身后的一个年轻学子名叫陈默,曾是洛阳太学寒门子弟,家族尽丧于永嘉之乱。

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天王!诸位将军!士族焚我农器,断我生路!此仇不共戴天!

然…学生有一言!他们焚的是铁器,烧不掉的是人心!

是千万农人心中,对土地的念想!他们以‘礼’杀人,我们…便以‘字’还击!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破烂的、用木炭写在粗麻布上的书稿,高高举起!

麻布上,赫然是密密麻麻、用生命书写的《诗经》篇章!

字迹力透麻布背,带着斑斑血迹和汗渍!

这是…长安城外,幸存的流民老农,口述!是田间饿死的孩童,临终所念!

是学生和同窗,冒死在士族焚书坑儒的余烬中,抢出的残篇,拼凑而成!

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带着不屈的火焰。

他们烧农具,我们就用这字!刻在田埂上!写在城墙上!让天下人都看看!

看看他们所谓的‘礼’!底下埋着多少,农人的白骨和血泪!

“对!以字为兵!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硕鼠看看!农人不是哑巴!”

其他寒门学子,也纷纷激动地喊起来,他们手中都捧着类似的、饱含血泪的“诗简”。

巨茧的震动缓缓平息,那股冰冷的怒意,并未消散。

而是沉淀下来,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危险。

出现了一股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意念。

扫过陈默手中,那血迹斑斑的麻布诗简,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激愤的脸。

“字…为兵…”冰冷的意念,在众人脑海中低语。

如同生锈的刀锋,刮过铁砧,“好…孤…允了。”

就在这时!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安沉闷的黄昏!来自…渭水方向!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大殿,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

兰亭…兰亭方向!士族…士族动手了!

他们…他们不是用刀!是用…用火!用…用书!

大殿内,所有人脸色剧变!

谢道韫第一个冲出去,众人紧随其后,登上未央宫残存的,一段高大宫墙。

极目远眺,渭水之滨,“兰亭”所在。

残阳如血,映照着那片,刚刚焚烧过农具、依旧冒着青烟的焦黑土地。

然而此刻,焦土之上,景象更加骇人!

数十架造型奇特的巨大炮车,被推到了河畔高地。

炮车并非投掷石弹,其抛臂顶端,固定着一个个熊熊燃烧的,巨大青铜火盆!

火盆之中,烈焰翻腾,灼烧的并非木炭。

而是一捆捆、一卷卷堆积如山的竹简、木牍、帛书!

那是士族家中珍藏的典籍,此刻却被当作燃料,投入火海!

竹简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爆响,珍贵的文字在火焰中扭曲、碳化、化为飞灰!

更令人发指的是火盆旁,站着一个个身穿宽大儒袍、头戴高冠的士族家主或名士!

颍川庾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领袖!

此刻,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扭曲的神情。

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挥舞着,沾满朱砂的毛笔。

在虚空中,书写着巨大的、血红色的甲骨文或金文:“焚”!“礼”!“正”!“名”!

随着他们的书写,那燃烧典籍产生的、蕴含着浓郁文气的浓烟。

与怨念产生的炽热火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

混合着他们书写出的、凝练如实质的,血色文字能量。

在炮车上方,凝聚成一颗颗直径数尺、如同小太阳般的、白炽到刺眼的巨大火球!

火球核心,隐约可见无数扭曲、哀嚎的文字虚影在烈焰中挣扎、湮灭!

那些被焚烧的典籍中,承载着的是思想、历史和无数读书人的精神烙印!

此刻,却被强行炼化、扭曲,成为毁灭的工具!

“祭——文圣!净——妖氛!焚——邪器!”为首的是一名皓首老儒。

这是颍川庾氏族长庾琛,须发戟张,发出如同巫祝般的尖利嘶吼。

手中朱笔猛地指向,长安城的方向,“放——!”

嗡——!抛臂猛地弹动!飞出一颗颗蕴含着恐怖高温,和毁灭文气的白炽火球。

如同坠落的太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无数亡字怨灵的哀嚎,划过血色的黄昏。

狠狠砸向长安城西面,刚刚修复、尚未完全竣工的城墙!

以及…城墙下,那些由流民和寒门学子刚刚开垦出来、播下微弱希望的田地!

轰!轰!轰!轰!火球落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而是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白炽光芒和恐怖高温!

光芒所及,新夯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