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31。

极限星域，韦瑞迪安星系，考斯，耐瑞德河口。

河风吹拂成片亚麻，机仆格拉福特沿着小路嗡嗡作响地走来。

“士兵佩松。”

“该停下了。”

今天他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观察呼啸飞过的一架架天鹰航天飞机、风暴鸟和运输船。

他四万五千年的人生经验，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考斯一定有大事发生。

无人机一个星期前，巡逻的频率便增加了四倍。

考卡斯要塞的秩序阴影反复在河岸巡逻。

他三天前，前往努米纳斯城，审核员甚至没有批准他进城的请求。

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前天潜入城内探查，但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

“士兵佩松，该回去了。”格拉福特机械地提醒。

他将今日寥寥的收获放入车中，不到半车的收获告诉他今天花费多少时间仰望天空。

通常情况下，每个小时辛勤劳动能收获两车亚麻。

欧尔同格拉福特一起，向他的房子走去。

突地，他停下脚步。

黑甲，金翼。

身高超过四米的巨人。

他曾在半山坡，遥望三十馀公里外，目睹过金色流光掠过。

他在努米纳斯城见过高三百三十米的黑曜石雕像，俯瞰德耐瑞德河口。

基因原体宁录。

欧尔记得，四年前那位“秩序阴影”第七战团的收割者领主巡视时，整个考斯提前三个月便开始准备。

他隔着耐瑞德河看到面覆鲁斯狼盔，身披莫凯披风，腰挎克拉肯之剑，让太空野狼荣誉受损的桑切斯。

欧尔思虑时，感到宁录的双眼落在自己身上。

他本能地想要放低身段，这种臣服的念头，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曾经感受到。

虽然他离开他的主君，已过近三万年，但他依然记得那同样的超自然魅力和威严。

欧尔牙一咬，抗拒本能产生的念头。

他正以意志抗拒超自然的威严之际，耳边响起似深井中传出的沉静声。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整个考斯都是你的，你想去哪，需要我的允许吗？”欧尔反问道。

“如果你真的要问我，我会请你离开。”

“我的小屋不适合你这样的人。”他说着用手比量了一下。

宁录一怔，没想到欧尔认出自己后，如此排斥。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绕弯子。”

“你脑海中有些奥秘，是我需要的。”

基因原体说话间，黑曜石双眸光影一闪，意识蔓延向欧尔。

“你————”欧尔若有所觉，警剔地盯着宁录。

他的主君需要知道秘密时，会使用灵能挖掘他人脑海。

欧尔听闻，宁录和马格努斯也拥有心灵感应能力。

他感到思绪一滞，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格拉福特推动承载亚麻车辆的动作一点点变慢，仿佛机械身躯已经上百年没有维护。

欧尔知道，不是时间放缓了，而是侵入他的脑中的宁录思绪干扰了他的思绪。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流淌起过往的记忆：“奥斯特利茨战役”，他登上普拉岑高地，将拿破仑的旗帜插在山巅；

“凡尔登战役”，他趴在冰冷的战壕中，望着一个又一个敌人在绞肉机的战场倒下，鲜血染红大地。

记忆停留在某个时刻，在东腓尼基。

高耸的塔楼突兀地出现在视界之中，它有上万迈克尔。

它呈完美的轴向排列，不是这个时代建造工艺能够完成的，象是神力刻画的钟表。

“宁录，你原来是为了暗言而来？”

欧尔的声音在内心回响，声音幽深，仿佛从远古时代响起。

“你跟他一样，你们都那么自大，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宁录看到，身穿华丽青铜铠甲的王者，双眼闪铄光芒，紧盯着塔楼。

“欧尔，我们不能摧毁它。”

“不！我的主君！暗言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摧毁它。”欧尔挡在主君面前，大声反驳“不！战帅！”王者的语气凌厉，不容质疑。

“我能掌控他，我会向你证明。”他说着越过欧尔，向塔楼走去。

欧尔目光暗淡，他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匕首。

他大步上前，狠狠地将匕首刺入主君的后背。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披风，王者错愕地喊道：“欧尔————”

砰！

王者轰然砸在地上，欧尔扫了一眼昏迷的主君。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有些力量，无法掌控。”

轰隆隆！

塔楼轰然炸裂，似冰雹般砸下。

“我阻止了他，现在也能阻止你。”

“你什么都得不到。”

宁录目睹欧尔背刺帝皇，却没能发现他登上塔楼，目睹暗言，最后以它摧毁塔楼的过程。

他感到，欧尔于四万年征战中磨炼的心智，在坚韧意志的驱动下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