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国会山,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专用听证厅。
厚重的橡木门从内侧落锁,走廊两端的安保人员将所有非授权人员清退到三十米开外。
听证厅内没有摄象机,没有速记员,只有十二名参议员围坐在弧形高台后方,俯视着下方孤零零的证人席。
帕特森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军装坐在那把椅子上,胸前的勋章在顶灯下泛着冷光,脊背挺得象一根钢条。
军事委员会主席麦考利夫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
“帕特森将军,我们今天只谈三件事。”
他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翻开面前那份标注绝密的文档夹。
“第一件,猎户座行动。”
帕特森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幅度极小。
麦考利夫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文档上。
“十吨重的钨棒,十五马赫的末端速度,从近地轨道精确制导打击开罗国家博物馆。”
他翻过一页。
“结果呢?”
帕特森开口,声音沉稳。
“目标局域上空出现未知能量实体,将弹体的重力常量改写为负值,钨棒沿原弹道逆向飞回太空。”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女参议员沃伦探过身子。
“改写重力常量?帕特森将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参议员。”
帕特森的目光平视前方。
“这正是问题所在。”
麦考利夫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钨棒飞回去了,这还不是最糟的部分。”
他从文档夹里抽出一张照片,举起来面向帕特森。
照片上是一头翼展超过二十米的青铜机械翼龙,正在撕裂一座太空平台的钛合金装甲。
“猎户座的轨道发射平台,造价三十四亿美元,被这个东西像拆罐头一样撕成了废铁。”
麦考利夫把照片拍在桌上。
“而且全过程被一个智利退休教师用民用望远镜拍了十四张高清照片,四十分钟内转发两千万次,三家国际图象检验机构确认无合成痕迹。”
他摘下眼镜,直视帕特森。
“你们给出的官方解释是什么来着?卫星退役解体?”
帕特森没有回避这个目光。
“当时的情报评估认为公开真相会引发不可控的社会恐慌。”
沃伦冷笑了一声。
“恐慌?帕特森将军,现在全世界二十三亿人看过那组照片,你觉得恐慌被控制住了吗?”
帕特森沉默了两秒。
“没有。”
麦考利夫翻到文档夹的第二个标签页。
“第二件事,深海霸王。”
他念出一串数字。
“造价两亿美元,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关岛基地的旗舰级无人深潜探测器,设计极限深度一万两千米,钛合金耐压壳体,全球最先进的深海情报收集平台。”
他抬起头。
“现在在哪?”
帕特森的回答经过了明显的措辞斟酌。
“在马里亚纳海沟八千米以下失联,壳体压力读数在最后一帧数据中显示瞬间爆表,通信链路彻底中断,残骸目前无法回收。”
坐在右侧的参议员格兰特往前倾了倾身子。
“失联前拍到了什么?”
帕特森停顿了一拍。
“七帧照片,其中第三帧显示一道从更深处向上延伸的蓝色光柱。”
格兰特盯着他。
“然后呢?”
“然后设备就没了。”
格兰特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亿美元,七张照片,一道蓝光,然后没了。”
他靠回椅背。
“帕特森将军,你的官方结论是什么?”
“万米深海极端高压环境下的突发性结构失效。”
格兰特看了麦考利夫一眼,又看回帕特森。
“你自己信吗?”
帕特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麦考利夫翻到第三个标签页,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第三件事。”
他把一张卫星截图推到桌面边缘,让帕特森能看清楚。
图上是三亚军港的俯拍画面,一个黑衣青年的身影被红圈标注。
“镜象一号,东京湾事件中冲入圣杯爆炸内核,所有评估报告均判定为确认死亡。”
麦考利夫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现在他活着出现在兔子国的军港,被对方以最高安全等级接走,获得了特殊政治待遇。”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双手交叉。
“而我们的情报系统对此一无所知,直到一张外围长焦照片出现在境外社交平台上。”
沃伦接过话头。
“那张照片的拍摄者是谁?”
帕特森的喉结动了一下。
“一名商业调查公司外勤,客户链条经追朔与中情局前置机构存在间接关联。”
沃伦的眉毛挑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自己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