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边界。
然后下一次跳动来了。
每十四秒一次,但这一次比正常周期提前了零点二秒。
芙宁娜的手指在茧体表面微微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意外,是因为那个零点二秒的提前让她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觉得,这片黑暗里,某种极古老的孤独,在她触碰的这一刻,以一种非常微小的方式,稍微少了一点点。
她重新平稳了呼吸,继续往接触面里灌注权柄。
……
六千四百公里外,探渊号声呐室内。
最后一枚浮标在四十分钟前完成了信号发送,声呐长已经收不到任何来自水下的直接数据,被动声呐监测着背景噪声,海面以下是一片信息真空。
他盯着屏幕盯了很久,左手边的咖啡从热的放到凉了也没碰一口。。
太稳定的东西一旦动起来,意味着一定发生了什么。
然后它动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绿线,那条从进入这片海域开始他就没见它偏离过的绿线,在某一个时刻,基线频率轻轻上移了。
不大,但测量数据不会说谎。
他凑近屏幕,点开精度读数,数字刷新了一次。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副手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他预计的要低一点。
“来看这个。”
副手走过来,看了三秒。
“基线抬高了?”
“百分之一点四。”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声呐室里其他几个人也往这边侧了侧身体。
自下潜以来,这条信号线第一次出现基线频率的变化。
不是振幅,不是周期,是基线,是信号源本身的底层节律变快了。
副手的声音有点低。
“水神做了什么?”
声呐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还钉在屏幕上,看着那条绿线以新的、稍微高一点点的频率继续跳动,安静,规律,却与二十分钟前截然不同。
他开口,说得很慢。
“那东西的心跳变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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