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周遭,肆虐的极寒风暴霎时停歇,狂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迫向两侧分流。
谢尔盖倏然睁开双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从心脏中心迸发,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他原本已经冻成青紫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那些严重的冻伤在几秒钟内彻底痊愈。
他低下头,看到怀里的安德烈也睁开了眼睛,腹部的枪伤停止了恶化,年轻人的脸上重新有了活人的温度。
谢尔盖站起身。
在他的胸口位置,一枚红色的光球正在皮肤下缓缓运转,以他为圆心,一层呈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球形壁垒贴着冰面迅速向外扩张,壁垒推开风雪,碾过残骸,复盖了方圆一百平方公里的广袤冰原。
壁垒内部的空气开始回暖。
摄氏零度。
摄氏十度。
最终稳定在摄氏二十一度。
这是一个令人感到极为舒适的恒温环境。
残活下来的几名黑水雇佣兵趴在冰脊后方,他们眼睁睁看着那道淡蓝色的壁垒扫过自己的身体,前一秒他们还在零下七十五度的地狱里等死,后一秒,周身尽是暖意,那份舒适,直追加利福尼亚沙滩的日光。
极端的反差让雇佣兵的神经彻底错乱。
一名雇佣兵举起手中刚刚解冻的步枪,瞄准了远处的谢尔盖。
“去死吧!”
他扣下扳机。
子弹脱离枪管,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飞向目标,但在子弹接触到那层淡蓝色壁垒内部空气的瞬间,诡异的现象发生了。
没有任何碰撞的声音。
子弹的动能在穿透壁垒的刹那被强行抹除,它的动能被这片绝对领域吸收,转化为维持恒温的能量,子弹飞行途中忽然失去了所有动力,在半空中悬停了不到零点一秒,随后直直坠落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雇佣兵不信邪,清空了一整个弹匣。
三十发子弹无一例外,全部在出膛半米后失去动能,落满了一地。
这片一百平方公里的空间,物理法则已经被彻底改写。
谢尔盖站在原地,感受着胸腔里那团跳动的火种,他转过头,看向满脸呆滞的安德烈,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手里拿着废铁的雇佣兵。
“看来”
谢尔盖拉上防寒服的拉链。
“现在这里归我管了。”
与此同时,高空盘旋的毛熊侦察机、以及远在华盛顿与莫斯科的卫星监控中心里。
多国高层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凭空出现、隔绝了暴风雪且呈现绝对恒温的庞大半球体,当他们看到热成像仪上连动能武器都在其中失效时,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另一边,在哈钦斯被抹除身份的第五天。
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指挥所b-7层,这个深度连核弹直接冲击都无法穿透。
桌上摊着三份绝密简报,纸面上的红色机密戳盖得密密麻麻。
他的手在发抖。
屋内的温度恒定在二十二摄氏度,他并非感到寒冷。
右边的简报封面写着“曼哈顿事变”,一个拉丁裔保洁员拿着一枚一美元硬币横推整条华尔街,摩根士丹利六千四百亿美元资产在三十秒内蒸发。
中间那份是“泰晤士河事变”,大不列颠全境金属武器报废,白金汉宫两百年铸铁栅栏齐根折断,整个国家退回冷兵器时代。
左边那份来自卫星监控司,标题是“奥伊米亚康异常局域”,那是一百平方公里的恒温壁垒,连子弹的动能都能消弭殆尽。
帕特森第四次翻开右边的简报,翻到第三页又合上。
“说句公道话。”他开口,嗓音有些飘忽。
“我接手这个位子才七十二小时,前任的脸已经烂成了一坨没法辨认的肉泥,我现在坐在他的椅子上看这些东西,感觉自己也快了。”
没人笑。
长桌对面坐着参联会剩馀的四名将官、太空军司令部的尼尔森中将、以及一个没有军衔只有编号的男人。
那人穿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徽章,上面除了一串十六位编码外什么标识都没有。
“帕特森先生。”灰西装的嗓音干涩而平淡。
“您面前有三把钥匙。”
帕特森低头看向桌面。
三把纯黑的物理密钥并排摆在简报旁边,每把长度不超过十厘米,材质是某种不反光的合金。
他五分钟前亲手从最高级别保险柜里取出来。
手指碰到金属表面,冰冷感顺着指尖直窜心底,令他寒意丛生。
“猎户座。”帕特森念出了这两个字。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不稳起来。
“1987年部署,2004年升级电磁道道加速系统,2019年更换第三代钨合金弹体。”尼尔森中将的语速很快。
“三枚w-88改型纯动能穿透弹,单枚弹体重十吨,电磁加速后末端速度十七马赫,无爆炸当量,纯物理撞击,撞击点的能量释放等效于十一点八吨tnt。”
帕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