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石中剑降临泰晤士河,下一个审判的是谁?(2 / 2)

9,连同弹匣里剩下的十一发子弹,他现在都买不起了,只能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疼。

这并非文学修辞意义上的心碎,而是实在的心肌缺血与冠状动脉痉孪,长期的高压工作,每日六杯浓缩咖啡和一包万宝路,早已让他在四十七岁的心血管系统脆弱不堪,经不起任何剧烈刺激。

二千三百七十万美元归零,就是这足够的刺激。

他侧倒在地毯上。

德意志银行的人冲过来松他的领带,喊人叫救护车。

约翰把硬币塞进裤兜里。

他转过身,面对华尔街的纵深方向。

高盛在左,花旗在右,摩根大通立于尽头。

脚步声很轻,工装靴的橡胶底踩在玻璃化的路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滞涩的吱呀响。

身后响起了警笛声。

nypd第一分局的巡逻车从百老汇大道拐过来,走了没三十米,引擎熄火了。

警车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在路中间,车门打开,两个警察跳下来对着约翰举起了手枪。

“站住!把手举起来!”

约翰没停。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纳斯达克巨屏上还挂着的那行金色字母。

【银行存款超过一千美元者,触之即死。】

他们的枪口慢慢垂了下去。

nypd一级警员的起薪是四万两千五百美元。

就算刚发完工资没交房租,帐上也远不止一千。

他们并非不想扣动扳机,只是规则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千美元以上,碰都不要碰。

那子弹打到他身上会发生什么?

没人想拿命去验证。

约翰继续往前走。

他的影子被上午的阳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华尔街的路面上,扫过十七栋大楼的卷帘门。

每一扇卷帘门后面,都有人在看着他。

伦敦。

泰晤士河南岸,塔桥以东四百米。

河滨步道上的人群从下午两点开始就没散过。

一块黑色花岗岩凭空出现在桥墩基座旁边的空地上,高度大约一米二,表面粗糙,没有任何雕琢痕迹。

岩石正中央,插着一把剑。。

穿着巴宝莉风衣的中年男人挤到前排,他的身份牌还挂在脖子里,汇丰银行伦敦总部,高级客户经理。

“这玩意儿谁放的?行为艺术?”他嗤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剑柄。

骨裂的声音很清脆。

他的右手掌骨从第三掌骨到第五掌骨齐齐断裂,手腕以肉眼可见的角度向外翻折,紧跟着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甩出三米远,后背撞上步道的铸铁栏杆,发出一声金属与骨骼同时变形的钝响。

他的惨叫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飘出很远。

人群后退了五步。

但没有人离开。

那把标价九英镑九十九的旅游纪念品长剑,稳稳地插在黑色花岗岩里,条形码标签在河风中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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