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顺着弹道的方向往回看。

十楼。

破碎的落地窗。

一个穿三件套西装的白人男人端着枪。

约翰认出了他。

上周三凌晨，茶水间门口，他冲这个人点头打招呼。

对方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分毫，径直穿过他的位置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约翰收回视线。

他没有生气。

生气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情绪反应，而一个银行账户里只剩六百一十七美元的人，没有多馀的能量用于生气。

康纳在十楼窗台后面连开了四枪。

四滴铅水排成一排落在约翰脚下，连溅起的弧度都相差无几。

格洛克的弹匣还剩十一发，康纳扔掉枪，抓起手机拨内线。

“杰瑞！杰瑞你他妈给我听着！”

大楼里的内线电话还能用。

被困在摩根士丹利b1层安保指挥室的安保主管杰拉德·菲利普斯接起来时，耳朵里先灌进去的是康纳的喘息声。

“把沃斯顿系统打开。”

“什么？”

“六层机房那套激光反导测试系统！独立供电的那个！沃斯顿项目！”

菲利普斯的手停了两秒。

沃斯顿是摩根士丹利在2019年拿到五角大楼合同后，在大楼外墙预装的三组定向能武器测试平台。

它拥有独立的太阳能驱动模块与本地化操控面板，不连接外网，也不上载云端。

当初装这玩意儿的时候，菲利普斯亲自签的保密协议。

“理查德，你疯了，那东西的输出功率……”

“开！”

菲利普斯骂了一句爱尔兰土话。

他拉开机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配电柜，里面是一块独立的工控屏和三个物理拨杆，顶部贴着沃斯顿国防合约编号的铭牌。

拨杆推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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