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合上册子,兽皮摩擦的声音在静室里格外清晰,“小友,你这几日别想别的,就守着这地火炉练两样:一是用丹火温养,把灵力补到六成以上;二是用文火淬炼炎髓,剔杂质的同时练控火——你得让手和火‘熟’起来,像自己的指尖一样,能辨出半分火温的差。”他转头看向胡三爷,语气沉了些,“你去坊市暗线走一趟,一是找隐盟的人问温玉粉的消息,二是盯紧海猴子——那老东西收了三倍灵石还卖消息,保不齐还想再捞一笔,得防着他咬咱们一口。”
胡三爷点头时,指节攥得发白:“先生放心,我这就去。走暗巷,避开巡逻队的耳目。”他转身往外走时,身影刚沾到静室的门,就融进了外面的竹影里,袍角扫过带露的竹叶,沾了几点湿痕,连脚步声都被夜雾裹住,没留下半点响。
墨衡先生也起身,从袖中摸出张泛黄的手书,字迹苍劲,写着“求购虚空晶砂,以火纹玉相换”。他把纸卷递给门外候着的弟子,那弟子穿着青布衫,指尖裹着层淡青灵力,小心地将纸卷收入锦袋,躬身道:“师尊放心,弟子绕‘浣纱巷’去奇物阁,绝不走主街。”
静室里只剩张大凡时,他没急着碰灵材,先盘膝坐在炉前,指尖凝出缕细弱的丹火——那火是淡金色的,像刚吐芽的草,凑到地火口时,两股热力相融,像溪流汇入大河。他刻意放慢节奏,让丹火的温意顺着炉壁往上爬,每爬一寸,就调整一次火温,练着让火“听话”的稳劲。地火在炉底低吟,像大地的心跳,炉身的阵纹随着火温轻轻闪,把暖光投在他脸上,映得眼底的坚定更亮了些。
他知道,这是场和时间赛跑的仗——不仅要赶在回魂殿找上门前炼成紫极雷璜,还要等胡三爷带回温玉粉的消息,更要护着竹心斋外的同伴。指尖的丹火又稳了些,他睁开眼,看向寒玉盒里的地心炎髓——液面上的金纹还在晃,像在等他剔去杂质,铸成真正的锋芒。
而此刻的流云坊市,夜色正浓。胡三爷的身影在暗巷里穿梭,青石板的湿滑沾了他的鞋底,路过挂着“奇物阁”灯笼的街角时,他特意绕到阴影里,瞥见阁门旁守着个黑衫修士,腰间的铜铃泛着冷光,正盯着来往的行人;更远处的管理会方向,几道暗黑色的流光在夜空里掠,快得像蝙蝠,连月光都追不上——一场围绕灵材与生存的暗战,已在竹心斋外的阴影里,悄悄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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