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古尔丹的密探已经看见,他迟早会搜过来。”
“但也不能拆。”瑞斯塔兰说,“至少现在不能。”
德雷克塔尔走到杜隆坦身边。
“分三路。”老术士说,声音压低,“我回霜火岭。”
杜隆坦看向他。
“以安排氏族入驻泰尔莫的名义。”德雷克塔尔继续说,“黑手给了这片土地,霜狼需要迁移,5
“这是个合理的借口,我能拖延时间。”
“多久?”
“半个月。也许更短。”德雷克塔尔说,“但至少能给这边争取喘息的机会。”
杜隆坦点头。
“瑞斯塔兰。”他转向德莱尼守备官,“你留下,暗中守卫神龛。”
“但要做好准备。一旦有人搜索过来,立刻掩盖痕迹,然后逃走。”
“逃去哪?”瑞斯塔兰苦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不知道。”杜隆坦摇了摇头,“你救了我一条命,我也还了你一条命。”
“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瑞斯塔兰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那你呢?”
杜隆坦看向北方。
“我随军北上奥金顿。”他说,“黑手命令所有氏族参战,我不能违抗。”
“但绿色水晶————”瑞斯塔兰说。
“我会想办法。”杜隆坦打断他,“奥格瑞姆或许能帮忙。”
“他是黑手的副官,权力更大。”
“风险太大。”德雷克塔尔摇头。
“风险一直很大。”杜隆坦说,“从我们拒绝向古尔丹低头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安全了。”
没人反驳。
天光从岩缝外渗进来,灰白,冰冷。
“该走了。”德雷克塔尔说。
三人最后看了眼神龛。
启用后的神龛始终笼罩在金红色的馀韵之中,但因为信仰不足,此时还非常微弱。
瑞斯塔兰留下。
德雷克塔尔和杜隆坦钻出岩缝,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分头离开。
一个向北,返回霜火岭,准备接霜狼氏族的其他成员迁徙至此。
一个则返回霜狼的营地,准备随部落大军北上奥金顿。
藤蔓重新垂下,遮住洞口。
岩洞里,瑞斯塔兰靠着神龛坐下,手按在脖子上。
疼痛还在,但心里有了一丝不同的光。
他闭上眼睛,举起双手。
一手圣光,一手圣焰。
——分割线影月谷的夜风很冷。
耐奥祖赤脚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血印。
脚底的皮早磨破了,结了痂,又裂开,混着泥土和草屑,黏糊糊的。
他不是感觉不到疼,而是必须继续前进。
离开囚禁营地后的第七个夜晚,那种“清醒”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耐奥祖的意志再次变为一团混沌。
只剩下他自己,困在一具濒临崩溃的躯壳之中。
但仍有一个烙印在心底的意念驱使着他前进。
往东走,去卡拉波。
耐奥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记忆断断续续。
累了就躲在岩缝里,啃食苔藓和偶尔抓到的爬虫。
休息好了就继续赶路,沿着星光判断方向,避开交战双方的所有队伍。
渴了喝积水,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枯瘦如柴,皮肤泛着病态的绿,指甲缝里塞满污垢。
这双手曾经能召唤狂风,能沟通大地,能听见先祖的低语。
现在只能用来扒开腐烂的树皮,挖出底下白色的虫卵。
耐奥祖咽下嘴里最后一点腥味,继续向前走。
向东。
去卡拉波。
为什么?他不知道。只是那个念头还烙在意识深处,像最后的锚点。
第八天黎明,他翻过最后一道山脊。
然后,看见了它。
卡拉波神殿。
月光从神殿的后方洒入,给那座矗立在海岸边的水晶建筑镀上一层银辉。
高耸的尖塔,紫色水晶镶崁的墙面反射着月光,象一座从梦境里浮出来的城。
耐奥祖停下脚步,站在山脊的阴影里,远远望着。
甚至还能看到前几次部落围攻时留下的痕迹。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这座城市的存在。
德莱尼人的首都。
但从未拜访过它。
此刻看见,心里涌起的只有荒谬感,让耐奥祖一阵恍惚。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平视,甚至俯视的视角看待德莱尼人和他们的城市。
如今却要投靠他们,寄人篱下。
这里是德莱尼人的殿堂。
而他,竟然站在这里,望着它,心里想着————
希望?
耐奥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然后,他迈步下山。
脚步跟跄,身体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丘陵上的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