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的味道。那是腐败,是亵读。”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德雷克塔尔突然爆发了。
氏族萨满向前踏出一步,紧握的右手微微发抖。
“霜火岭马上就要入冬!我们收集的食物还远远不够!”
“还有食人魔在虎视眈眈,他们一旦得知我们失去了萨满的力量,绝不会放过这个良机。”
杜隆坦还想继续辩解,“我们可以回纳格兰一“”
但德雷克塔尔打断了他,“然后靠向其他氏族乞讨过活吗?”
“纳格兰保留地只能养活老人、孕妇和伤员!”
“如果我们在没有收集齐食物的情况下撤过去,明年开春就得饿死一半!”
“没有力量,氏族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最后一句完全是嘶吼出来的。
帐篷在颤斗中恢复寂静。
杜隆坦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
他知道德雷克塔尔说的每一个词都是真的。
身为酋长,他很清楚目前的状况。
目前的存粮连往年的一半都不到。
药草更是紧缺,没有萨满的治疔法术,伤员只能用草药硬扛。
霜火岭从不宽容弱者。
要么强大,要么灭亡。
“可是————”年轻萨满小声开口,脸上全是挣扎,“如果那种力量————会吞噬我们呢?”
“如果它比失去元素更可怕呢?”
德雷克塔尔转向他,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那就被吞噬吧。”
氏族萨满看向杜隆坦,“酋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凭借你和其他部族的交情,讨要一些食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没有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耐奥祖早就做出过预言,德莱尼人必定与兽人为敌。”
影月氏族的酋长耐奥祖,此刻正是兽人诸部的精神领袖,萨满之首。
“既然战争无可避免,力量便是生存的唯一依仗。”
“你也不想霜狼氏族就此衰落,在战争中被其他氏族吞并吧?”
“这力量或许凶险万分,可在被吞噬之前,我们必须活下去”
“至少还能保护族人,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毫无荣誉地被冻死、饿死,变成一滩烂肉。”
德雷克塔尔一步步走向杜隆坦。
“做决定吧,酋长。”
所有目光,都压在了杜隆坦肩上。
火盆里的光晃了一下。
帐外传来狼群的嚎叫声,还有风刮过岩壁,发出呜咽地低鸣。
杜隆坦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起因为“红痘”而病死的父亲。
交代后事时,他们必须隔得很远很远。
但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却深深地刻在了杜隆坦的脑袋里:“霜狼们,就交给你了。”
这是酋长必须肩负的责任。
哪怕代价是走上一条黑暗的路。
他睁开眼。
“允许萨满————”承认这一点是如此的艰难,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转修术士之道。”
德雷克塔尔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年长萨满重重叹了口气,垂下头。
年轻萨满把脸埋进手里。
帐篷里再没人说话。
杜隆坦重新坐下,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炭火。
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身为霜狼酋长的他清楚,自己刚才推开的,是一扇通向黑暗的大门。
兽人的命运就此分成两段。
一分割线一e
事实证明,杜隆坦是正确的。
德雷克塔尔不愧是天才。
那些污秽的咒文,那些需要鲜血与痛苦作为祭礼的仪式,他只用了半个月,就初步掌握了。
然后,他将那些知识教给了曾经的萨满们。
所以,霜狼氏族活过了那个冬天。
比以往艰难,但终究是活下来了。
邪能法术带来的力量远比元素和先祖粗暴。
受伤的战士不再需要漫长的自然愈合,通过注入邪能就能恢复。
食人魔也不再是问题,他们的法师根本无力抵抗那些被召唤的恶魔。
力量回来了。
甚至比从前更强大。
但代价是什么呢?
德雷克塔尔是最早察觉的。
第一次成功召唤出恶魔的那天夜里,他独自走到营地外的岩山脚下,吐了整整一刻钟。
吐出来的不是食物的残渣,是散发着硫磺味恶臭的绿色粘稠液体。
第二天,沾染了那些污秽之物的土地,便彻底死去了。
不只是植物尽数枯死,而是所有生机都彻底断绝了一草根腐烂,泥土泛灰。
可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三年夏天,霜火岭的几处泉水开始变味。
原本清冽的雪水,喝下去后喉咙会发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猎物的肉质也在变。
血水中泛起不自然的绿光,宰